”
“那你要什么?”
“暫緩遺體交接,補齊家屬授權,異常痕跡照相存檔,修復前讓經辦窗口復核簽收材料。”
秦放靠回椅背。
“傅崢說要找媒體,說我們殯儀館扣遺體。”
“那我們更要流程干凈。”
秦放把投訴單翻過來,空白處被他用指節敲了兩下。
“流程干凈不是一句話。你現在缺一個能站住的節點。”
“什么節點?”
“誰有權要求暫緩。你只是發現異常的人,不是決定暫緩的人。”
我把筆放下。
這句話不好聽,卻對。
修復師能停手,不能無限期扣住交接。
我能寫異常,不能替館里下決定。
我看向桌上的電話。
“那就請許母補授權,由窗口復核。”
“她現在情緒不穩。”
“所以更不能讓傅崢帶著不完整材料辦走。”
秦放沉默。
窗外有一輛靈車倒進車位,倒車提示音一下一下敲進辦公室。
“你知道這件事再往下走,館里會怎么看你嗎?”
“會覺得我多事。”
“還有呢?”
我說:“會覺得我把修復臺變成了爭執現場。”
秦放把停班通知從抽屜里拿出來,放在投訴單旁邊。
“這句話你自己記住。后面每一步都只說材料,不說猜測。你要是把傅崢說成兇手,今天所有記錄都要被他咬成誹謗。”
我點頭。
“我不說。”
他看著我。
“你排班先停。”
我指尖一緊。
“停多久?”
“今天下午。等館里處理。”
不是傅崢的罵聲,也不是走廊里的白眼。
是我被從修復臺前移開,記錄夾被暫時收走。
秦放把停班通知遞給我。
“別覺得委屈。停你,也是保護你。”
“如果期間他把交接辦走呢?”
秦放把修復記錄壓在掌下。
“我簽暫緩。”
我看著他寫下名字。
鋼筆尖劃過紙面,聲音很清。
我第一次覺得停班通知沒有那么冷。
走出辦公室時,走廊電子屏正滾動下午告別廳安排。
我的名字從第三間修復臺后面被擦掉,換成另一個同事。
小周拿著排班夾站在門口。
她想把夾子藏到身后。
我看見了。
“換人了?”
她點頭。
“主任讓你別進修復間。”
我把白大褂袖口卷好,又放下。
袖口上有一點紅紙屑,
精彩片段
《他讓我遮住死者手腕,婚紗押金單卻剛被取消》男女主角傅崢許梔,是小說寫手沈夜霧行人所寫。精彩內容:未婚夫把紙扎店的剪紙樣張放到我手邊時,我的白手套正停在死者手腕上方。紅紙剪成一只寬袖。袖口很長,能蓋住半截手背。傅崢說:“按這個做,別讓她媽看見那些疤。”我沒有接樣張。冷柜號碼牌在托盤邊輕輕碰了一下,聲音很薄。死者叫許梔,二十九歲。登記表上寫著,遺體交接人為未婚夫傅崢。我翻到修復記錄第一頁,在“異常可見痕跡”一欄下筆。傅崢立刻按住記錄夾。“溫師傅,人都走了,非要寫這么難看嗎?”我抬頭看他。“寫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