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習慣了這種早間噪音。
"王妃，該洗漱了。"
"那邊是怎么回事？"顧蘅蕪指了指聲源方向。
丫鬟——碧桃，臉上的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回王妃的話，那是柳側妃。"
"柳側妃？"
"就是……第一個來的那位。"
碧桃壓低了聲音，語氣像在講鬼故事。
"她昨晚又在莊子上搞出事來了，連夜被送回府里。據說她把莊子上的牛喂了什么東西，牛吐白沫了。"
顧蘅蕪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給牛吃了什么？"
"她說那叫青霉素。"碧桃的表情可以用"生無可戀"四個字概括，"是她用發霉的饅頭提煉的。"
顧蘅蕪把臉埋進了銅盆里。
水花濺了她一眼睛。
她不在乎。
她需要用物理降溫來平復此刻內心的巨大沖擊。
用發霉的饅頭提煉青霉素……這位姐姐你是認真的嗎……弗萊明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那第二個呢？"她從水里抬起臉，"就是去尼姑庵那個？"
碧桃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
"張侍妾去了三個月就回來了，說尼姑庵的飯太難吃。現在住在西跨院，每天寫一種叫小說的東西。"
"寫小說？"
"嗯，寫了厚厚一摞，說什么要傳播現代文明。奴婢偷偷看過一眼——"碧桃的耳朵紅了，"那內容……不太適合奴婢說。"
顧蘅蕪的嘴角抽了兩下。
穿越到古**網文……這算不算一種精神上的自給自足？
"第三個呢？跑了那個？"
碧桃搖了搖頭。
"沈姨娘跑了以后就再沒消息了。不過王爺派人找過，說她往北邊去了，好像在找一座什么礦山。臨走前她把王爺書房的地圖偷了三張。"
顧蘅蕪慢慢地擦干臉。
她現在大概理解了裴硯舟昨晚那張臉上為什么寫滿了疲憊。
換誰攤上這三個前輩，都得疲憊。
炸廚房的、毒貓的、挖坑的，外加一個連夜帶著地圖跑路找礦的。
這不是王府，這是穿越女創業孵化基地。
而她顧蘅蕪，就是這個基地里最新入駐的——**位創業者。
問題是，她什么都不會創。
吃過早飯，碧桃帶她去給王爺請安。
裴硯舟在書房，面前攤著一沓公文，眉心擰成一個結。
顧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