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吃飯也挺無聊的。”
林澈幾乎沒有猶豫：“好。”
蘇斂的眼睛在門縫后面亮了一下。那種亮度不太自然，但林澈當時把它歸結為樓道燈光太暗產生的錯覺。
2
第二天傍晚，林澈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晚上七點過來？1202。蘇斂。”
他存了號碼，回了個“好”。
七點整，他敲開1202的門。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股濃烈而復雜的香氣劈頭蓋臉地涌出來——不止一種菜，是很多種，層層疊疊地堆在空氣里，把整個玄關變成了某種味覺的前奏。
“進來吧，隨便坐。”蘇斂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林澈換了鞋走進去。
她的房間格局和自己那間一樣，但布置得很不一樣。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所有的燈都開著，照得滿屋通亮。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分量遠超一個人“吃不完”的范疇。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算好了要請他吃飯，才會在昨天“燉多了”。
“你坐，”蘇斂端著一盤清蒸鱸魚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了點油漬，動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下廚的人，“筷子在那兒，自己拿。”
她做了五個菜：紅酒燉牛肉是上次的升級版，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糖醋排骨，一個番茄蛋湯。米飯是東北大米，粒粒分明，軟硬剛好。
林澈夾了第一筷子牛肉，嚼了嚼，沉默。第二筷子魚，嚼了嚼，還是沉默。
“怎么？”蘇斂坐在對面，歪了歪頭。
“你是妖怪吧。”林澈放不下筷子，“正常人做不出這種飯。”
蘇斂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有點說不上來——像是被夸了但不太敢笑得太開，有點收著。她自己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
整頓飯，蘇斂話不多，但也不冷場。她問林澈的工作，林澈說在出版社當編輯，成天看稿子，眼睛都快看瞎了。蘇斂說他應該多吃胡蘿卜。林澈說胡蘿卜和眼睛沒關系，那是傳謠。蘇斂想了想，說那吃藍莓也行。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林澈發現自己有點犯困。
那種困意來得毫無道理，像是被人從腦后灌了一勺溫水，從后頸慢慢往下淌，淌到哪兒，哪兒的肌肉就軟了。
他揉了揉眼睛。
“累了？”蘇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