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把車停在三百米外的停車場，換上一身黑色運動服，戴上手套。

她從后備箱拿出一卷鐵絲，一根手電筒。

繞到老樓的后面，那里的鐵絲網有個缺口，是她上個月發現的。

蘇棠蹲下來，用鐵絲把缺口撐大，側身擠進去。

老樓里黑漆漆的，只有應急燈的綠光在墻角閃爍。

她打開手電，照著腳下的灰塵。地上有一層厚厚的灰，腳印很明顯——是她的，一個月前留下來的。

蘇棠繞過幾個辦公室，走到樓梯口，聽了幾秒。

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什么也沒有。

她一級一級往上走，到三樓，左轉，第三個門。

樣品室。

門是鎖著的。蘇棠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這是她父親林教授生前用的那把，鑰匙環上刻著“3-15”的數字。

“咔嚓。”

鎖開了。

蘇棠推門進去，聞到一股鐵銹和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樣品室不大，大約二十平米，三面墻全是頂到天花板的鐵皮柜子，裝著各種建筑材料樣品。

她走到靠窗的那個書柜前面，用手摸了摸書脊。

第三層。

蘇棠把項鏈上的銅扣取下來，對著書柜側面的縫隙***。

“咔噠”一聲。

書柜開始往里面滑動。

露出后面的一扇小鐵門。

鐵門很矮，只能彎腰進去。蘇棠半蹲著，用鑰匙打開鐵門上的小鎖。

里面是個只有五平米的小隔間。

隔間里放著一張桌子，一臺老式電腦，還有一個上了鎖的抽屜。

蘇棠拉了拉抽屜，鎖得很緊。

她想了想，把手放在鍵盤上，開始輸入：

林教授的生日：1958年3月15日。

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請輸入驗證碼。

蘇棠輸入一串數字：0,1,1,2,3,5,8,13,21,34。

斐波那契數列。

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出現一行字：

“玫瑰在暗處開放，根在河床上延伸。”

下面是一張模糊的圖，像星型拓撲結構，中間標著“C-13”。

蘇棠把手機拿出來，對準屏幕拍了三張照片。

然后她迅速退出界面，關掉電腦，把一切都恢復原樣。

把書柜推回去。

鎖好樣品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