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隱形助理

鼎盛集團的年會設在市中心的五星酒店。

水晶燈把宴會廳照得亮堂堂的，餐桌上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蘇棠站在自助餐區角落，手里端著杯橙汁，聽著臺上的主持人報節目單。

“蘇棠?！?br>
聲音不大，但穿透了整個宴會廳。

蘇棠抬頭，陸寒川站在舞臺邊緣，手里拿著幾頁紙。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凍得人能結冰。

“過來?！?br>
周圍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幾個部門經理端著酒杯往這邊瞟，眼神里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蘇棠放下杯子，快步走過去。

“這份報告是你做的？”

陸寒川把紙遞到她面前。蘇棠掃了一眼——數據頁有明顯的計算錯誤，小數點位置全錯位了，整個利潤分析的邏輯線全是亂的。

“是我做的，陸總。”

“你自己看看第二頁的現金流測算?！?br>
蘇棠接過紙，手指捏著邊緣。

現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有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人在偷笑，有人假裝低頭看手機，但余光全鎖在這個角落里。

“九千三百萬的項目，”陸寒川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連基本數據都能做成錯誤版本。明天不用來上班了?！?br>
他把那幾頁紙從蘇棠手里抽出來，當場撕成兩半。

紙屑飄到地上。

蘇棠看著地上的碎片，彎腰去撿。

“對不起，陸總。是我工作疏忽了?！?br>
“疏忽？”陸寒川盯著她，“你覺得我付你薪水，是為了讓你給我交一份全是錯的報告？”

蘇棠的手指頓了頓，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攥在手心。

“我會重新做一份，明天上班前放到你桌上?！?br>
“不用了。明天去人事部辦手續。”

陸寒川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個部門經理立刻圍上去，有人遞酒，有人陪笑。

蘇棠站直身體，手里攥著一把廢紙，走回自助餐區。

她剛拿起盤子，葉晴就湊過來了。

“他怎么能那樣啊？當這么多人面。”葉晴壓低聲音，遞過來一杯橙汁，“別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樣的人。你知道嗎，剛才江副總在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