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液體迅速滲透紙張，漫過第8頁和第12頁，把“暗影確認”幾個字完全覆蓋。墨水混著咖啡液往下淌，在白色的紙張上留下**的污漬。

“哎呀，”徐澤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能聽到，“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彎腰想擦桌面，但林予已經蹲了下來。

她從服務生手里接過紙巾，墊在桌面上吸水。咖啡液還在往外滲，但她注意到地毯上有一片碎紙屑，大約兩厘米見方。

紙屑的顏色不是白色的，是淺灰色的。她伸手撿起來，借著桌沿的陰影看了一眼。

紙屑上寫著幾個字：“9PM 2F倉庫。”

字跡和文件上的那行“暗影確認”一模一樣。

林予把紙屑攥在手心里，站起來。

方琳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水。林予接過水的時候，注意到方琳的手機殼背面貼著一張便簽，露出來的部分寫著：“9PM 第三杯。”

更下面的字被手機殼擋住了，但林予看到便簽邊緣有一個反光點。

是反光筆寫的字。

在特定角度下，反光筆的字跡會顯現出來。林予微微側過頭，借著水晶燈的燈光，看清了那個反光點的內容。

“暗影。”

兩個字，連筆跡都和對得上。

林予把紙屑收進左邊口袋。

方琳還在問她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聲音里帶著關切。林予抬頭看了看時間。

晚上八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就是九點。

她笑了笑，說沒事，然后拿起桌上的包，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走出酒店大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慶功宴還在繼續，燈光依然明亮，笑聲和碰杯聲不斷傳出來。

林予握著口袋里的紙屑，指甲掐進肉里，掐出一道白印。

她打了輛車，報了自己家里的地址。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在夜色里閃爍。林予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腦子里反反復復地浮現出幾個畫面：

徐澤袖口的咖啡漬。

文件上被篡改的簽名頁。

第8頁和第12頁互換的頁碼。

“暗影確認”那行字。

碎紙片上的“9PM 2F倉庫”。

還有方琳手機殼上那張寫著“9PM 第三杯”的便簽。

這些都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