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到，西裝革履站在售樓部門口，笑得跟新郎官接親。
"陳哥！今天可是大日子！"
我點點頭，正要說話，一輛銀色的日產軒逸開進了停車場。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是方建民，詩雨她爸。
五十七歲，國營廠退休工人，不愛說話，臉上常年一副"我只是來看看"的表情。
他沖我點了下頭。
然后是劉桂芳。
詩雨**。
五十五歲，退休后熱衷于廣場舞、養生講座和各類相親市場行情調研。
她沒看我。
眼睛直勾勾盯著小區大門上的"翠湖苑"三個字，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沒聽清。
最后下來的是詩雨。
白裙子，馬尾辮，踩著小高跟，整個人清清爽爽的。
她沖我甜甜一笑。
我心跳漏了半拍。
"走吧，帶你們看房。"
我深吸一口氣，撐起了全場。
中介小周引路，一樓大廳穿過去，電梯直上十八樓。
門一開，陽光嘩地鋪進來。
客廳朝南，飄窗大得能躺人。
主臥帶獨立衛生間。
廚房是U型設計，水槽對著窗戶。
詩雨挽著我的胳膊，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轉。
"遠哥，這間可以當書房。"
"這間以后留給寶寶。"
我笑得合不攏嘴。
劉桂芳全程沒和我說過一句話。
她自己轉了一圈，手指劃過廚房臺面，拉了拉衛生間的水龍頭，推了推陽臺的推拉門。
半小時后，我們回到客廳。
陽光正好。
該談正事了。
我清了清嗓子。
正經臉，深情款。
"叔叔阿姨，詩雨。"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用我排練了兩天的臺詞緩緩開口。
"這套房子，首付我出大頭，詩雨出一部分。貸款我們一起還。房產證上，寫我和詩雨兩個人的名字。"
我覺得這已經夠有誠意了。
首付大頭是我的啊。
我可是一塊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的人。
方建民沒說話。
他從進門到現在一共說了兩個字。
一個是電梯里的"嗯"。
一個是看到飄窗時的"中"。
劉桂芳嘴角抽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快，快到我差點沒注意到。
然后她轉頭去看詩雨。
詩雨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
氣氛忽然不對了。
"詩雨？"我叫了她一聲。
她抬起頭。
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甜笑沒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