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
“別太難受。”
“以后混不下去，可以聯系我。”
我側了下身。
沒讓他碰到。
他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
很快。
別墅大門關上。
外面傳來跑車發動機的轟鳴。
整個屋子瞬間空了。
安靜得嚇人。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沒動。
茶幾上那杯紅酒還沒喝完。
空氣里，全是邢璐璐留下的香水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邢父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句話。
“守正，璐璐年輕，不懂事，你別鬧得太難看。”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從頭到尾。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高攀了邢家。
可他們忘了。
這些年，邢家每一個項目背后，都有我的影子。
我拿起桌上的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然后簽下名字。
筆尖落下的時候，我心里那點最后的念想，也徹底斷了。
凌晨三點。
我一個人坐在陽臺。
外面下雨了。
冷風吹得人發醒。
我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話。
人一旦退得太久。
別人就會覺得，你天生該低頭。
煙燒到盡頭時。
我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陳主任。”
“之前你說的土地征收協調崗，還缺人嗎？”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你真想來？”
我看著樓下漆黑的夜色，輕輕嗯了一聲。
“想換個活法。”
02
我進土地征收協調辦公室那天，外面下著雨。
辦公室在老城區，一棟灰撲撲的舊樓里。
樓道燈壞了一半，墻皮掉得到處都是。
跟我以前談項目的寫字樓，完全是兩個世界。
陳主任把一摞資料扔我桌上。
“東河老廠區。”
“你接。”
旁邊幾個人同時抬頭看我。
有人笑了聲。
“小江剛來就碰這塊地？”
“陳主任，你這是拿新人練手啊。”
我翻開資料。
東河機械廠。
二十年前東江市最大的國營廠。
后來廠子倒閉，地一直閑著。
住里面的大部分是老職工，還有一些家屬樓住戶。
產權混亂，補償歷史遺留問題一堆。
最麻煩的是，那地方鬧過事。
上一任協調員，被人拿暖壺砸過頭。
陳主任點了根煙，看著我。
“你以前做生意。”
“現在干這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