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見光，真的委屈最怕沒證據。
到華新廠后，我從宿舍開始重新過日子。
衛棠給我的第一項工作，是查一批從江寧紡織廠來的絕緣布。
我翻開送檢單，看見供貨負責人一欄寫著：林嶠。
手心立刻發冷。
那批布表面平整，可一烘烤就有焦味，不符合電子元件包覆標準。
我按規程判了退貨。
第二天，林嶠沖進華新廠質檢室：「林禾，你存心害我？」
我把檢測報告推過去：「數據在這。」
他把報告撕了：「你嫂子快生了，我就靠這批貨拿獎金，你退了我吃什么？」
我說：「貨不合格，不能進廠。」
方芷蘭也來了，扶著肚子坐在地上：「大家來看啊，小姑子不認親，**孕婦！」
華新廠的人圍過來，卻沒人幫他們說話。
廠長衛棠從辦公室出來，問我：「報告還有備份嗎？」
我答：「有，原始記錄、樣品留存、烘烤溫度都有。」
衛棠看向保衛科：「把鬧事的人請出去。」
林嶠沒想到這套在華新廠不管用，被兩個保衛架著往外走，還回頭罵：「林禾，你等著！等我兒子生了，我讓媽叫你跪下道歉！」
我以為那只是狠話。
三天后，***的人來華新廠找我。
方芷蘭在醫院早產，林嶠報案說我在廠門口推了她，還扣了他的貨款，導致她受刺激。
我被帶去問話。
記錄員問：「有人證嗎？」
林嶠立刻說：「我媽看見了。」
陶桂枝坐在旁邊，眼睛紅腫，指著我：「就是她推的，她從小心就硬。」
我看著我媽，忽然不冷了。
我只說一句：「華新廠門口有門衛登記，質檢室有人，退貨當天是她自己坐地上，我沒碰到她。」
衛棠帶著保衛科記錄來了。
門衛老周也來了：「那女同志是自己坐下的，林禾離她至少三步遠。」
事情查清，林嶠還想鬧，*****這回沒和稀泥：「誣告是要負責任的。」
我媽立刻哭著說：「我記錯了，我急糊涂了。」
**批評教育后放了人。
走出***，我媽追上我：「小禾，你嫂子給你生了侄子，你再大的氣也該消了。」
我問：「她誣告我，你也作假證，這氣怎么消？」
她瞪著我：「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不幫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