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掛不住了。
"能、能！我這就——我去叫經理來給您開單——"
十分鐘后。
縣城家電商場的經理親自幫我把電視搬上了電動三輪車的車斗里。
那臺75寸的大紙箱在三輪車上顯得格外壯觀，就像給小船綁了一面主帆。
三輪車突突突駛回村里的時候，正趕上中午。
村口大槐樹下聚了四五個人——趙大爺、王嬸、李叔，還有專門負責全村情報工作的孫大媽。
孫大**情報網覆蓋半徑三公里，精度達到納米級。
誰家母雞少下了一個蛋，她下午三點之前就能通報全村。
所以當我騎著三輪車、載著一臺75寸大電視經過村口的時候，孫大**雙眼放出了激光掃描般的光芒。
"哎呦——時安！這是電視？"
"嗯。"
"多大的？"
"75寸。"
"多少錢？"
"不貴。"
"到底多少？"
"兩萬多。"
孫大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個吸氣的力度，把她旁邊趙大爺的棋譜吹翻了兩頁。
"兩萬多買臺電視？？你那城里媳婦沒把錢都卷走吧？"
"沒卷。"我踩了一腳油門，三輪車突突突往前走了，"給我姥姥買的，她那臺要報廢了。"
我沒回頭。
但我聽到了身后孫大媽那穿透力堪比5G信號的嗓門——
"你們聽到沒有！裴家那小子兩萬多買了臺電視！離了婚回來的！還大手大腳花錢！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趙大爺的聲音從棋盤后面飄過來："人家花自己的錢，你管那么多。"
"我這不是關心嘛！"
"你從來沒關心過正事。上次誰把張寡婦家養雞的事傳得全村都知道了？"
"那不一樣！那是新聞！"
我把電視搬進姥姥家堂屋的時候，老**正在院子里曬蘿卜干。
她看著那個巨大的紙箱，手里的簸箕差點扣地上。
"安安，這啥？"
"電視。"
"咱家有電視。"
"那臺有我年紀大了。"
"還能看。"
"姥姥，那臺已經不是能看的問題了。上次我視頻電話打給您，您說天氣預報里播的溫度是85度，那不是溫度，那是噪點。"
姥姥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沒再反對。
我花了一個小時把電視裝好、掛上墻、接上機頂盒。
遙控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