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問你今天沒來報到，是不是不來了?！?br>“你為什么不去？”
“你不是在醫院嗎。”
“你就因為這個不去？”
“嗯?！?br>她的嘴一癟，哭出了聲。
我不知道怎么把人從那個地方拉回來。我沒有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她站在那個地方，風稍微大一點她就沒了。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跳。
說什么都行。
“沈晚。”我叫她的名字。
她看著我。
“我喜歡你。”
那三個字從嘴里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住了。風很大，聲音斷斷續續。我說的是真的嗎？我不知道。但這三個字說出口，她愣了一下。就這一下。
“我喜歡你，”我又說了一遍，“你不能死。”
她蹲下去了，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原地伸著手，風吹得我的手在晃，但沒有收回來。
她哭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回來。她踏上安全地帶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下去。我沖過去接住了她。
我把她抱回了病房，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她閉著眼睛，眼淚浸濕了枕頭。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我不想她死。不管用什么辦法，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7
那天晚上我去找了周醫生。
“有一個方案，聯合免疫療法加靶向藥，有效率大約在百分之五。費用大概五十萬到六十萬。”
百分之五。五十萬。
走廊的燈管嗡嗡地響。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盯著“媽”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沒有撥出去。我不能跟他們說。這是我自己要做的決定。
第二天我聯系了中介。
我跟中介說，房子要賣，越快越好，價格低一點也行。
中介問我怎么這么急。
我說家里有人病了，等著用錢。
中介沒再多問，幫我把房子掛了出去。第二天就有人來看房，是一對中年夫妻，兒子要結婚，急著買婚房。
他們看完很滿意，問我能不能快點過戶。
我說可以。但我現在就需要用錢，等不到過戶那天。
中介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跟那對夫妻說：“要不你們先付一部分，剩下的等過戶完再結清？這樣兩邊都不耽誤?！?br>夫妻倆小聲商量了幾句，點了頭。
簽合同那天，我的賬戶里多了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