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房子已經賣了，錢已經花了，工作也辭了。你要是不做手術，我這輩子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你還有**媽——”
“我爸媽那邊我自己會交代。但是你要是死了，我做這些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哭得更兇了。過了很久，她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讓我去那個房子看一眼。最后一眼。”
9
周醫生讓她出去兩個小時。她穿著病號服，腳上套著醫院的拖鞋，跟我出了門。
從醫院到小區，走路不到十分鐘。她走得很慢，四層樓歇了兩次。
我掏出鑰匙開了門。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她住了不到兩個月的屋子。陽光落在光柱里的灰塵上，慢慢地飄。她走進自己的房間，拿起桌上那張照片，翻過來，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貼在胸口，蹲了下去。
沒有聲音。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一直在抖。
我蹲下來，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沒有躲。
“我爸媽剛走的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她的聲音悶悶的。“后來查出這個病，我反而覺得挺好的。不用熬太久了。”
她抬起頭，眼睛通紅。
“我租這個房子的時候就想好了。三個月。花完剩下的錢，安安靜靜地走。我不想認識任何人。”
“可是你偏要做炒面。你偏要問我嘗不嘗。你偏要把碗推到我面前。你偏要每天做飯的時候多做一份。你偏要在我給你留蛋糕的時候笑得那么開心。你偏要把我從那個黑屋子里拽出來。你偏要賣房子。你偏要辭了工作。你偏要說你喜歡我。”
她看著我，眼淚一顆一顆地掉。
“你偏要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人在乎我。”
我沒忍住，伸手把她拉進懷里。
“你說的那些，我全都認。”
她在我肩膀上又哭又笑：“你就是個傻子。”
“我知道。”
“你什么都沒有了。”
“我還有你。”
離開的時候，她把那張照片裝進了病號服的口袋里。
10
手術那天，我從上午等到下午。走廊上的燈管嗡嗡地響，我盯著手術室門上那盞紅燈，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響了。我媽打來的。
“最近怎么樣？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挺好的。”
“別太累了，注意身體。”
“嗯。”
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