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還攥著那個甜點袋子。
后來醫生出來問我是誰，我說是室友。醫生說需要聯系家人。我翻了翻她的手機——通訊錄幾乎是空的，連一個備注為“爸”或者“媽”的號碼都沒有。
她沒有緊急***。
第二天下午，醫生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患者沈晚，二十二歲，一年前確診腎細胞癌，中期偏晚，做過化療，效果不理想。主治醫生在三個月前給出的預判是——如果不做進一步治療，生存期大概還有一百二十天左右。”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放輕了一些。“按照那個預判，她現在……時間不多了。”
“她父母去年在一場車禍中雙雙去世了。”
一百二十天。她租了三個月。三個月前，醫生告訴她還能活一百二十天。她算了算，租了三個月的房子，以為能撐到那一天。沒有續約的打算，沒有明天——三個月就是她給自己畫下的終點。
可是她才住了不到兩個月。
6
后來的三天，她幾乎沒有再說過話。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第三天下午，我實在太累了。她剛吃完藥睡著了，我趴在床邊，心想瞇一會兒就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屏幕上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那家公司的HR。我下意識伸手去夠手機，手指剛碰到屏幕邊緣，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我今天沒去報到。
我猛地坐起來，轉頭看向床上。空了。被子掀開著，枕頭上有壓痕，但人不見了。
我顧不上手機了，把它往床上一扔，奪門而出。
跑遍了醫院的花園、食堂、門診大廳，到處都找不到她。最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那么順著樓梯跑上了天臺。
天臺的鐵門虛掩著，我推開的時候，風灌了我一嘴。
她站在天臺邊緣。站在那堵不到腰高的矮墻后面，風把她的病號服吹得獵獵作響。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淚痕還沒干，新的眼淚又涌出來。
“你別管我了。”她說，聲音斷斷續續。
我沒動。
“你回去**的班……你連工作都不要了……你到底圖什么……”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沒去上班？”
她沒有回答，眼淚掉得更兇了。“你手機上有消息……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