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高調。」
「我什么時候高調過？」
我看著那九十九束玫瑰，沉默了。
上次他往我公司送了一面墻的向日葵，快遞小哥跑了三十趟。
敲門聲。
“蘇念，開門。”
蘇正坤的聲音。
我起身開門。
他站在門口，后面跟著二嬸。
“你今天送的那個翡翠，到底哪來的？”
“我自己買的，說了。”
“你拿什么買？”蘇正坤的語氣里有審視的意味，“你從蘇家走的時候，身上不到兩萬塊錢。三年時間你湊出一千六百萬？”
“湊？”
“蘇念，你跟我說實話。”他往前一步，“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正當的事？”
二嬸在后面幫腔：“正坤你別逼她了，年輕姑娘嘛，走了彎路也——”
“你們挺有意思的。”
我靠在門框上。
“你的女兒三年前偷了我的設計稿、搶了我的未婚夫、逼我離開這個家。現在我拿了一個值錢的東西回來，你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懷疑我怎么掙到的。”
蘇正坤的臉沉下來。
“你還在翻舊賬？”
“不是翻舊賬。是在陳述事實。”
“那件事已經說清楚了，設計稿的事是誤會——”
“誤會？”
我笑了。
“蘇正坤，你連說謊都這么敷衍。”
他的臉徹底黑了。
“你叫我什么？”
“你覺得你配讓我叫爸？”
摔門聲在走廊里回蕩了很久。
傍晚六點。
我換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
自己設計的，NI下一季的主打款，還沒上市。剪裁利落，面料是意大利定制的真絲混紡，低調但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放大鏡看。
下樓的時候，蘇婉正跟一個男人說話。
陳昊。
他倒是沒怎么變，還是那張精致的臉，穿著定制西裝，笑容溫和得體。
三年前我信了這張臉，信了他每一句承諾。
然后在訂婚宴的前三天，在我自己的床上，看到他和蘇婉。
“蘇念？”
陳昊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你……變了不少。”
蘇婉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陳昊，別發呆了，該走了。”
陳昊收回視線，但我看到他喉結動了一下。
“今晚的壽宴在哪里？”我問管家。
“星耀酒店，宴會廳。”
星耀。
那是陸衍名下的酒店。
我走出門。
一輛黑色邁**停在門口。
司機下車，替我拉開后座的車門。
“蘇小姐，陸先生在酒店等您。”
身后，蘇婉和陳昊同時停下腳步。
陳昊的目光落在那輛車的車標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蘇婉的手指掐進了陳昊的手臂。
我上車，沒回頭。
星耀酒店大堂。
燈光璀璨，到處是花藝裝點。
管家說的壽宴，蘇婉操辦的，確實花了心思——但這種程度的布置，在這個酒店的標準里，只能算「基礎款」。
我進電梯，刷了專屬樓層的卡。
頂層。
電梯門打開，陸衍站在落地窗前。
深灰色西裝，身形修長，回過頭來的時候，半邊臉被夕陽鍍了一層暖色。
“裙子好看。”
“廢話，我設計的。”
他笑了一下，走過來。
“**怎么說？”
“問翡翠哪來的，言下之意我靠男人弄來的。”
“那他也沒猜錯。”
我瞪他。
“那是我自己的錢。”
“我說的是花。”
他攤手。
“花確實是我送的。”
“……你少膈應我。”
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盒子遞過來。
“今晚戴這個。”
打開。
一條項鏈，主石是一顆水滴形的粉鉆，鏈條是鉑金手工編織的。
“這顆石頭上個月在蘇富比拍的，全球僅此一顆。”
“多少錢？”
“你別問價格。”
“陸衍。”
“三千八百萬。”
“你瘋了？”
“瘋了三年了。”他把項鏈從盒子里拿出來，繞到我身后，“你剛好也回來三年了。”
扣鏈的時候，他的指尖碰到我后頸。
“今晚你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意思？”
“意思是，該急的不是你。”
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掛斷。
“蘇婉剛剛打電話給NI的前臺，被拒了。她現在正在給她認識的每一個時尚圈的人打電話，想搞清楚為什么突然被拒。”
“消息挺快。”
“你的事，我都快。”
我沒接話，但耳根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