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轉向我，聲音有些發緊。
“蘇念，你認識什么陸先生？”
我拿起最外面那束花里夾著的卡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你不需要知道。”
蘇婉的臉白了一瞬。
回到客廳，二嬸已經在跟蘇正坤咬耳朵了。
“不會是陸氏的那個……”
“不可能，”蘇正坤斷然否定，“蘇念怎么可能認識那種級別的人。”
蘇婉坐回沙發，恢復了微笑。
“姐，你別怪我多嘴。如果真是什么有錢人，你可得擦亮眼睛。有些人對誰都送花，不代表什么。”
“你說得對。”
我坐到奶奶身邊。
“所以你和陳昊那件事，也不代表什么吧。”
蘇婉的笑容碎了。
陳昊。
我的前未婚夫。
三年前跟蘇婉在一起的那個。
“姐，我和陳昊的事，當初是你主動——”
“蘇婉。”我打斷她，“你信這套話的時候還挺真誠的，說多了連我都差點信了。”
奶奶握緊了我的手。
蘇正坤咳了一聲。
“都過去的事了，別提了。”
過去了？
我低頭笑了一下。
過去不了的。
那些東西，我一樣一樣都記著。
今天只是開始。
午宴設在蘇家老宅的后花園。
三張大圓桌，坐滿了蘇家親戚。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挨著三叔家上高中的兒子蘇瑞。
蘇婉坐在主桌，奶奶右手邊的位置——那個位置以前是我的。
蘇瑞偷偷戳了我一下。
“堂姐，你真的拿了一千六百萬的翡翠送奶奶？”
“嗯。”
“那你現在做什么工作啊？”
“做衣服的。”
“裁縫？”
“差不多。”
蘇瑞“噢”了一聲，眼神里有點同情。
我夾了口菜，沒多解釋。
主桌那邊傳來蘇婉的笑聲。
“最近公司在跟NI品牌談合作，如果談成了，蘇氏今年的業績能翻一番。”
蘇正坤滿意地點頭。
“NI這兩年在時尚圈勢頭很猛，你能搭上這條線，不錯。”
二嬸接話：“婉婉就是有本事，NI那個品牌多高冷啊，多少人想合作人家都不理。”
蘇婉笑著端起酒杯。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主要是NI的設計總監剛好是我朋友的朋友，引薦了一下。”
我筷子頓了一下。
NI的設計總監？
林夢琪。
那是我的人。
什么朋友的朋友，什么引薦。
林夢琪上周給我打電話，說有個叫蘇婉的人一直纏著她要見面，態度非常殷勤，但透著一股子急切。
我當時讓林夢琪先不要回應，不拒絕也不答應。
沒想到蘇婉已經在家里吹上了。
“姐。”
蘇婉忽然轉頭看向我，語氣溫和得像在做慈善。
“你以前不是也喜歡畫設計圖嗎？要不我幫你問問，NI那邊有沒有助理的崗位？”
“助理？”
二嬸差點笑出聲。
“蘇念畫的那些東西也叫設計？我記得她高中美術課都不及格吧？”
蘇瑞在旁邊小聲嘀咕：“美術課又不教服裝設計……”
沒人聽見他說的。
我放下筷子。
“不用了。”
“別不好意思嘛。”蘇婉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彎下腰，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到。
“姐，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吧？翡翠可以是借的，花可以是假的，但日子總要過的。聽我的，別逞強。”
我抬頭看她。
“你跟NI談合作的事，談到哪一步了？”
蘇婉微微一愣。
“已經很接近了，下周就能簽約。”
“哦。”我站起來，“那祝你好運。”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給林夢琪發了一條消息：
「那個蘇婉，直接拒絕。」
五秒后，回復來了。
「收到，蘇總。」
午宴結束，我上樓回了以前的房間。
房間被改成了雜物間，原來的床換成了折疊行軍床，衣柜里塞滿了蘇婉的過季衣服。
我坐在床邊，翻開手機。
十七條未讀消息。
林夢琪：「蘇總，那個蘇婉被拒之后打了八個電話過來，前臺都快瘋了。」
助理張薇：「蘇總，明天下午陸氏集團的簽約儀式確認了，陸總的秘書問您穿什么顏色的衣服，好搭配合影**板。」
陸衍：「到了？」
我先回了陸衍。
「到了。一群人等著看我笑話。」
三秒后。
「那就讓他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笑話。」
「晚宴我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