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自從右臂那道血紋延伸到肩膀之后，我開始頻繁地做一個夢——夢里有個聲音一直在重復同一句話：“你改第一樁命，我就吃你一個月靈魂。”
可我改了嗎？
我認真回憶了一下重生的這三天，除了偷走林霄課桌上那封情書之外，我什么都沒做。沒跟父親吵過架，沒去找程語對質，甚至連教室的路都沒多走一步。我像一只被嚇破膽的老鼠，縮在重生后的殼子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但血紋還是在蔓延。
這說明一個問題：不是我的行為在喂養“沈妄”，而是我“活著”本身就在滋養他。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念頭、每一秒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時間，都在幫他蠶食我。
這個結論讓我后背發涼。
“找到了。”林霄突然喊了一聲，把我從思緒里拽回來。他手里捧著一本藍皮線裝書，封面上用毛筆寫著四個字：《三世輪回》。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過又被曬干，只留下淺淺的印痕。
我湊過去，林霄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中間一段豎排的繁體字念給我聽：“三世輪回者，與前生魂共生。前生魂若強，今生必為傀儡。若今生魂強，則可反噬前生，奪其靈識，滅其輪回。”
“什么意思？”我一把搶過書，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
“意思是，”林霄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不是在重生，你是被你未來的自己盯上了。他想借你的身體重新活一次，所以故意讓你‘重生’，讓你以為自己在改命，實際上每一步都是在幫他消耗你。”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也夢到過。”林霄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在夢里，我看見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站在血泊里，沖我笑，說：‘你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我最先要吃掉的一張。’”
教室里那一幕突然浮現在我眼前——林霄在第一節課后攔住我，說“我以為你也會和上一世一樣假裝沒看見”。他那時說的“上一世”，不是隨口胡謅。
我盯著他：“你到底記得多少？”
“一些碎片。”林霄靠在書架上，揉了揉太陽穴，“上一世的一些畫面會突然出現在我腦子里，就像被塞進去的。我知道你后來**了，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被一輛車撞飛，因為你為了護我推開了我。但我記得最清楚的，是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家伙站在我**旁邊，低頭看著我，說：‘你終于死了，他才能徹底屬于我。’”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關節發白。
林霄這個人，第一世是學神，是全校師生捧在手心里的寶貝，是那種連走路都能被女生的目光追出一條街的存在。而我，是坐在他旁邊的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