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所以你等。"
"我等你有能力保護她。"
我咬著牙，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三年半前的我，剛剛還清債務，公司連個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蘇伯遠要碾死我，跟碾死一只螞蟻沒區別。
"你今天故意把她留在我這兒的。"
"……嗯。"
"根本沒有出差。"
"沒有。"
"你是覺得時候到了。"
"沉哥，你現在——"
"我現在你不用操心。"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書桌上切出一條明亮的線。
落在一臺合著蓋的筆記本電腦上。
"王磊，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她的親生父親是誰，你早就知道了吧？"
沉默。
"從林念把她抱回來的第一天，你就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沉哥……對不起。"
我掛了電話。
手機扣在桌面上。
客廳里傳來糖糖的笑聲，她在看小豬佩奇，一個人笑得咯咯的。
我坐了五分鐘。
然后翻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來。
桌面是全黑的，只有一個文件夾。
名字叫"沉淵"。
我點開。
沉淵資本。
市值一千三百億的投資控股集團。
下轄十六個全資子公司，二十三個參股企業。
業務覆蓋金融、地產、科技。
創始人：顧沉。
沒人知道。
沒有資料照片，沒有公開**，沒有接受過任何采訪。
商業雜志的封面猜測沉淵資本的幕后老板是某個退休的金融巨鱷。
誰也想不到他二十八歲，住在一套普通的三居室里，今天早上剛給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熱了杯牛奶。
我打開另一個文件。
標題："蘇氏集團持股追蹤"。
一張圖表鋪開，紅線從三年前的2.1%一路攀升。
今天的數字：47.3%。
通過十六家殼公司分散持有，每一筆**都卡在信息披露紅線以下。
合法。干凈。無聲。
像一條蛇，從蘇伯遠的腳底慢慢纏上來，他低頭之前什么都感覺不到。
我調出**計劃書，改了一個數字。
原計劃：六個月內增持到51%。
新計劃：一個月。
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通知法務和財務，全員取消休假。"
"蘇氏集團的**計劃提前。一個月之內過半。"
"清算名單不變。蘇伯遠、蘇晗。追加一個：趙凱。"
"是，顧總。"
掛了電話。
我站起來，推開書房的門。
糖糖還坐在沙發上。她已經不看電視了，而是回頭看我。
她抱著那本量子物理，歪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