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穩定的生活。他說他愿意當孩子的爸爸，視如己出。”
“聽著不錯。”我說。
“是不錯。”她笑了，笑容很苦，“但我不想要。我不想因為‘合適’就跟誰在一起。我不想讓孩子叫一個陌生人爸爸。”
她轉過頭看我。
“江臨舟，我是不是很作？有人愿意對我好，對孩子好，我卻不要。”
“是有點。”我說。
她捶了我一下，不重。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那我說了。”我看著她，“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不會因為他‘合適’而拒絕。你拒絕，是因為你不喜歡。就這么簡單。”
她沉默了。
“那你呢？”她問，“你喜歡徐薇嗎？”
“喜歡過。”我說，“但不夠喜歡到要跟她結婚，讓她當我孩子的媽。”
“那要喜歡到什么程度？”
我想了想。
“喜歡到……愿意讓她進入我全部的生活。包括孩子，包括你，包括這亂七八糟的一切。”
她看著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很亮。
“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這么個人呢？”
“不知道。”我說，“合同還有九年多，到時候再說吧。”
她沒說話，靠回我肩上。我們就這樣坐著，坐了很久。
最后她睡著了。我抱她回房間，給她蓋好被子。關燈前，我看了一眼她的睡臉。
很安靜，很疲憊。
我突然想起徐薇的話——你心里有堵墻。
也許她說得對。
但可能，這堵墻不是給別人建的。
是給我自己建的。
雷雨夜來得毫無預兆。
那天阿姨家里有急事，下午就請假走了。傍晚時分，天色突然暗下來，遠處傳來隆隆的雷聲。
觀瀾和知微正在客廳玩，雷聲一響，觀瀾就撲到我懷里。
“江叔叔，我怕！”
“不怕，打雷而已。”我抱著他。
知微也靠過來，小手攥著我的衣角。
雨點很快砸下來，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雷聲越來越近，一道閃電劈過，整個客廳亮如白晝。
“啊！”兩個孩子同時尖叫。
我把他們摟進懷里，輕聲安慰。哄了快一個小時，雷聲漸小，雨還在下，兩個孩子終于在我懷里睡著了。
我一手抱一個，把他們送回房間。剛安頓好，就聽見開門聲。
蘇晏寧回來了。她看上去很疲憊，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這么大雨，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我說。
“路上堵了半小時。”她脫掉外套，“孩子呢？”
“剛睡著。被雷嚇到了，哄了好久。”
“辛苦你了。”她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又一道閃電劃過，緊接著是震耳的雷聲。主臥里傳來觀瀾的哭聲，知微也跟著哭起來。
我們同時起身，沖進房間。
觀瀾坐在床上大哭，知微縮在角落里發抖。蘇晏寧抱起知微，我抱起觀瀾。
“不怕不怕，媽媽在。”蘇晏寧輕聲哄著。
“江叔叔在，沒事。”我拍著觀瀾的背。
哄了二十多分鐘，兩個孩子終于安靜下來，但一放下就醒，緊緊抓著我們不松手。
“這樣吧，”蘇晏寧看了看我，“今晚讓他們跟我們睡？”
“跟我們？”
“我的床大，夠睡。”她說，“你睡左邊，我睡右邊，他們睡中間。等他們睡熟了再說。”
我猶豫了下，點頭。
我們把孩子抱到她房間的大床上。床確實夠大，兩米二的，躺四個人也不擠。觀瀾躺中間，知微躺另一邊，很快就在我們中間睡著了。
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戶。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線下，能看見兩個孩子安靜的睡臉。
“睡了？”蘇晏寧輕聲問。
“嗯。”我說。
“那你回去吧，我看著就行。”
“沒事，等他們睡熟點。”
我們都沒再說話。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雨聲和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感覺到蘇晏寧動了動。我睜開眼，看見她正輕輕起身，想去看看知微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