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她了？」
「打得好，商戶女不打不老實(shí)。」
「林姑娘才是侯爺心尖上的人。」
我摸到發(fā)間。
金簪斷了，只剩一枚珍珠小釵。
我把釵尖**窗閂縫里。
一下。
兩下。
手指磨出血。
窗閂終于松動(dòng)。
我剛要翻出去，祠堂門口傳來林婉的哭聲。
「表嫂，我來給你賠不是。」
我收回手，跌坐在地。
門開了。
林婉帶著兩個(gè)丫鬟進(jìn)來。
她穿著厚斗篷，手里捧著湯盅。
「表嫂，行舟哥哥罰你，也是心疼孩子。」
「你別恨他。」
我看著湯盅。
「又是什么藥？」
林婉把湯盅放下。
「安神湯。」
「喝了，睡一覺就好了。」
天機(jī)錄彈出提示。
湯中有**。
她要將你衣帶扯亂，再引謝行舟來捉奸。
我笑出聲。
「林婉，你招數(shù)不少。」
她走近我，壓低話。
「有用就行。」
「沈青梧，你爹入獄，沈家鋪?zhàn)硬榉猓氵€拿什么跟我斗？」
我盯著她的小腹。
「你真有孕？」
林婉摸了摸肚子。
「你猜。」
我說。
「謝行舟知道嗎？」
她笑得肩膀發(fā)顫。
「他只要我。」
「孩子是誰的，有那么要緊？」
我渾身發(fā)冷。
謝行舟真該聽聽。
可他不會(huì)信。
林婉忽然抓起我的手，按在她肩上。
我想抽回，她已經(jīng)往后一倒。
湯盅碎在地上。
她尖叫。
「表嫂不要！」
門外腳步雜亂。
謝行舟沖進(jìn)來。
林婉倒在碎瓷里，斗篷下擺染了紅。
謝行舟跪到她身邊。
「婉兒！」
林婉哭道。
「表嫂說，她得不到的，我也別想要。」
我站在原地。
「我沒有碰她。」
謝行舟抱起林婉。
他轉(zhuǎn)頭看我。
「來人。」
「把夫人拖去雪院。」
「跪到婉兒醒來。」
我看向窗外。
雪正下。
我問。
「若她一直不醒呢？」
謝行舟說。
「那你便一直跪。」
兩個(gè)婆子上前架我。
腹痛拉扯著四肢。
我被拖出祠堂時(shí)，看見林婉趴在謝行舟懷里，對我做口型。
「你輸了。」
3
雪院沒有廊檐。
我跪在青石地上。
藥勁、寒氣、腹痛一起壓來。
膝蓋很快沒了知覺。
丫鬟春桃想給我披衣，被管事婆子扇倒。
「侯爺有令，誰敢?guī)退徊⒘P！」
春桃哭著爬到我身邊。
「小姐，奴婢去求老爺子。」
我搖頭。
「別去。」
謝家老侯爺常年病著。
管不了事。
更何況，這府里人人都盼我倒。
一個(gè)小丫鬟提著食盒經(jīng)過，故意把熱湯潑在我手背上。
「哎呀，夫人恕罪。」
旁邊幾個(gè)丫鬟笑。
「夫人不會(huì)怪你的。」
「夫人肚量大，連絕子湯都喝了。」
我低頭看著燙紅的手。
春桃撲過去要罵，被我拉住。
「記下她名字。」
那小丫鬟不屑。
「記就記。」
「等林姑娘扶正，我們都去她院里當(dāng)差。」
不多時(shí)，顧氏來了。
傘由嬤嬤撐著，她腳上的繡鞋沒沾半點(diǎn)雪。
她停在我面前。
「跪得可明白了？」
我說。
「明白了。」
顧氏滿意道。
「明白就把庫房鑰匙交出來。」
我抬頭。
「我的嫁妝？」
顧氏冷笑。
「嫁進(jìn)侯府，便是謝家的人。」
「你的東西，自然也是謝家的。」
我說。
「嫁妝歸我**，官府有冊。」
顧氏彎腰，用護(hù)甲挑起我的下巴。
「你爹都進(jìn)了牢，你還跟我講官府？」
我甩開她的手。
顧氏退后半步。
「掌嘴。」
嬤嬤上來按住我。
一下。
兩下。
三下。
嘴里全是血味。
春桃哭喊。
「老夫人，別打了！」
顧氏瞥她。
「這丫頭忠心。」
「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我急道。
「不許碰她！」
顧氏笑。
「現(xiàn)在知道疼了？」
她伸手。
「鑰匙。」
我從袖中取出鑰匙串。
遞過去前，天機(jī)錄浮現(xiàn)。
嫁妝冊夾層有沈父留給你的密帖。
若鑰匙交出，密帖會(huì)落入顧氏手中。
我手一頓。
顧氏立刻變臉。
「怎么？舍不得？」
我把最外層銅鑰匙拆下，遞給她。
「庫房外門。」
「內(nèi)箱鑰匙在我房里。」
顧氏哼了一聲。
「早說不就少挨打。」
她轉(zhuǎn)身吩咐。
「去夫人房里搜。」
我心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