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我心里一沉。
父親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謝行舟理了理袖口。
「請岳父進來。」
顧氏坐回高堂。
林婉扶著肚子退到一旁。
門外，父親匆匆進廳。
他看見我嘴邊藥痕，臉色發(fā)白。
「青梧，他們逼你喝了什么？」
我還沒答，謝行舟已走到父親面前。
「岳父來得正好。」
「青梧不敬婆母，意圖傷人。」
「我念新婚，不愿鬧大。」
父親怒道。
「她才嫁來一日，你們竟敢這么待她！」
顧氏冷哼。
「沈老爺，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侯府教媳婦，輪不到商戶插手。」
父親指著藥碗。
「這是什么？」
無人回答。
我想開口。
腦中卻傳來急促提示。
慎言。
謝行舟袖中有偽造密信，目標為沈父。
下一刻，謝行舟取出一封信。
「岳父，我本想給沈家留體面。」
「可你既要鬧，那就說清楚。」
他把信丟到父親腳邊。
「沈家暗通北狄的信，怎么會在青梧嫁妝里？」
父親彎腰去撿。
我厲聲喊。
「爹，別碰！」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謝行舟轉(zhuǎn)向我。
「你怕什么？」
門外忽然涌入一隊官差。
領頭人亮出腰牌。
「有人檢舉沈家通敵。」
「沈萬山，跟我們走一趟。」
我撲過去攔在父親身前。
「證據(jù)是假的！」
官差推開我。
「真假到大理寺再說。」
父親被兩人架住。
他看著我，急得咳血。
「青梧，別怕。」
「爹沒做過。」
我追出兩步，被謝行舟拉住。
「別鬧。」
我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響聲脆得刺耳。
謝行舟偏過臉。
廳內(nèi)奴仆全跪了。
顧氏尖叫。
「反了！反了！」
林婉捂住小腹，身子一軟。
「我的孩子……」
謝行舟丟開我，抱住她。
「傳府醫(yī)！」
林婉靠在他懷里，指向我。
「表嫂推我……」
我站在門邊，手還在發(fā)抖。
官差押著父親出了府門。
謝行舟抱著林婉，從我身邊經(jīng)過。
「沈青梧。」
「若婉兒腹中孩子有事，我讓你爹在牢里償命。」
2
府醫(yī)來時，我被關進祠堂。
門從外頭上了鎖。
兩個婆子守著。
一個說。
「新夫人命真硬，喝了那藥還能站著。」
另一個笑。
「硬有什么用？侯爺心里只有林姑娘。」
「等嫁妝到手，她也就剩個空名分。」
我靠著祖宗牌位坐下。
腹中絞痛一陣接一陣。
衣裙被冷汗浸濕。
腦中天機錄跳出一行字。
斷嗣草入腹，十二個時辰內(nèi)須服解。
顧氏佛堂外有暗衛(wèi)兩名。
今夜三更，林婉會來祠堂嫁禍。
我閉上眼。
忍。
只這一夜。
門外腳步聲來回。
過了許久，謝行舟來了。
祠堂門打開。
他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張和離書。
我抬頭。
「想休我？」
謝行舟把紙放在供桌上。
「簽了。」
我看著那紙。
「大婚第二日，逼我喝絕子湯，搶我嫁妝，抓我父親，再逼我和離。」
「謝行舟，你這套辦得挺熟。」
他沉下臉。
「沈青梧，你若肯安分，我不會做到這一步。」
我扶著供桌站起。
「我不簽。」
謝行舟道。
「你爹在牢里。」
「大理寺審案，刑具不認人。」
我咬破舌尖。
血味壓下腹痛。
「拿我爹逼我，你算男人？」
謝行舟靠近一步。
「婉兒險些小產(chǎn)。」
「你欠她。」
我笑了。
「她自己往地上倒，也算我欠？」
謝行舟抬手。
巴掌落在我臉上。
臉頰發(fā)麻。
供桌上的香灰震落。
他說。
「青梧，別逼我厭你。」
我捂著臉看他。
「謝行舟，你早就厭我。」
「只是沈家的錢還沒拿干凈。」
他盯著我許久。
然后把和離書壓到我手邊。
「明早之前簽好。」
「不然，你父親會先斷一條腿。」
門重新關上。
我坐回地上。
腹中疼得更厲害。
天機錄又跳。
沈父今夜會被用刑。
原因：謝行舟遞交補證。
補證藏在書房青銅鶴腹中。
我撐著地爬起。
祠堂后窗有半扇松木格。
我小時候隨父親跑商，爬墻翻窗不算難。
可藥勁發(fā)作，腿軟得不聽使喚。
外頭婆子還在磕瓜子。
「侯爺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