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
姜晚晚垂下眼睫。
腳下的石磚。
她微微動了動膝蓋，感受到左側第三塊地磚的松動——那是大殿年久失修留下的縫隙，幾乎不可能被人在意。她伸出被靈力鎖鏈束縛的雙手，指尖觸到石磚邊緣，輕輕一撬——
地磚翻起。
一枚留影石安安靜靜地躺在凹槽里，表面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原著里，從未有人發現過它。
因為原著里的姜晚晚，在被定罪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絕望了。她跪了三天三夜，沒有抬頭，沒有掙扎，甚至沒有為自己說過一句辯解。
但這一世的姜晚晚，不一樣。
她曾是上界劍神。
她曾以一敵萬，護一域安寧。
她曾站在云海之巔，和某個寡言的男人并肩看過星河傾落。
區區一本虐文，也配讓她按劇本死？
姜晚晚握緊留影石，將靈力灌入其中。
靈光炸開，光影在大殿上空投射而出——畫面里，沈清河深夜潛入藏寶閣，將玄天玉露收入儲物戒，與兩個蒙面人低聲交談：“東西到手，嫁禍給姜晚晚，她一個廢物，沒人會在意她的死活。”
蒙面人之一拉下面巾，竟是魔修的面孔：“事成之后，另一半靈石該付了吧？”
大殿瞬間死寂。
那死寂只持續了一息，隨即如沸水翻涌。
“沈清河！”執法長老霍然起身，靈壓如山傾軋，“這是什么？！”
沈清河的臉刷地白了。
“假的！這是假的！”他連退三步，聲音尖利，“姜晚晚偽造留影石陷害我！她一定用了——”
“用了嗎？”姜晚晚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薄刃，精準地切開他的邊界，“留影石不可偽造，這是天地法則，你身為內門大師兄，不會不知道吧？”
沈清河張了張嘴，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姜晚晚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她收回留影石，轉向大殿正中央的宗主，聲音清冷而平穩：“稟宗主，除了陷害弟子一事，沈清河還與魔修有暗中往來。東峰洞府書架后的暗格里，至今藏著他與魔修聯絡的密信，以及尚未處理的贓物。暗格上附有血契，可當場驗證。”
彈幕再次炸裂。
“******！她怎么知道這些？！”
“不是重生，是開天眼了！這絕對是開天眼了！”
“爽！追定了！”
“等等，那雙灰色彈幕是怎么回事？誰發的？”
“不知道，查不到ID，像是系統*ug……”
“那個‘先看腳下’也太神了吧，他是怎么知道的？”
灰色彈幕沒有再出現。
它只是安安靜靜地懸在那里，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宗主沉默片刻，一揮手：“去查。”
執法長老親自帶人前往東峰洞府。
不到半炷香，消息傳回——暗格找到了，密信找到了，贓物找到了，血契也驗證了。
鐵證如山。
沈清河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來人。”宗主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廢沈清河修為，逐出山門，移交仙盟處置。”
沈清河被拖下去的時候，忽然發了瘋一樣朝姜晚晚撲來：“你害我！你這個小——”
話沒說完，被執法長老一掌拍暈拖走。
大殿恢復了安靜。
姜晚晚跪在原地，靈力鎖鏈尚未解開，膝蓋下的石磚依舊冰涼。但她微微仰起頭，看向高座上的宗主，等待最后的裁斷。
宗主的臉上閃過一絲復雜。
“姜晚晚，你受冤了。”他說，“即刻恢復清白，賜靈石百枚、丹藥十瓶，以作補償。”
“弟子謝宗主。”姜晚晚伏身叩首。
彈幕刷屏“撒花狗作者終于做個人了姐姐**”。
姜晚晚沒有再看彈幕。
她起身，拖著有些僵硬的腿，一步步走出大殿。
殿外的陽光刺目，她下意識瞇了瞇眼。
然后她看見天空飄起了細雪。
雪花落在她的肩頭，落在她的睫毛上，落在她腰間那柄凡鐵佩劍的劍柄上——劍身忽然輕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像是什么東西終于等到了它等的人。
姜晚晚低頭看向佩劍。
凡鐵。
毫無靈氣的凡鐵。
但它在顫。
不是錯覺。
她伸手握住劍柄，劍身歸于平靜。可她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