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瘋了！”
他看著我淚流滿面的樣子，沒有辯解，只是伸手，想擦掉我的眼淚。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再次落空。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聲隱隱傳來，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他蒼白的臉。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里嗎？”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我愣住了。
我當然記得。
五年前，大學城的雨夜，我被前男友堵在巷子里欺負，是路過的他，沖過來救了我。
他那時候又瘦又高，穿著洗得發白的衛衣，卻擋在我身前，把所有的惡意都擋在外面，那一刻，我就認定了，他是我這輩子的光。
“老校區后面的巷子，雨夜。”我哽咽著回答，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
“錯了。”陸時珩輕輕搖頭，眼神幽深，“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五年前，是十年前。”
十年前？
我皺緊眉頭，一頭霧水。
十年前，我才十五歲，還在念初中，那時候我根本不認識陸時珩。
“你不記得了，很正常。”他低聲說，“因為那時候，你死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十年前的今天，凌晨兩點十七分，你從回聲樓的樓頂，跳了下去。”
回聲樓。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腦海里。
我瞬間僵住，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回聲樓，是我們城市里一棟廢棄了十幾年的老教學樓，傳說鬧鬼，荒廢多年，很少有人靠近。
我小時候聽過很多關于回聲樓的傳說，卻從來沒有去過，更別說，從那里跳下去。
“你胡說……”我聲音發顫，根本不信，“我從來沒有去過回聲樓，我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十年前就死了？”
“你是死了。”陸時珩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孟棲遙，十年前的你，十五歲，被校園霸凌，被最好的朋友背叛，被家人誤解，在凌晨兩點十七分，從回聲樓樓頂，一躍而下，當場死亡。”
“而我，是那天晚上，唯一在樓下，看著你掉下來的人。”
我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墻壁，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如果我十年前就死了，那現在的我是誰？這五年的愛情，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