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哭著跪在地上求他們。
求他們給我一點親情。
換來的是陸宇的一腳，和陸母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次我連半秒鐘都沒有猶豫。
我彎腰撿起協議。
抓起茶幾上的萬寶龍鋼筆。
拔下筆帽。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陸音。”
兩個字，干脆利落。
我按下紅泥，蓋上指印。
把協議推回陸宇面前。
“留著你們的飯喂狗吧。”
我提起地上的破蛇皮袋，轉身走向大門。
外面下著暴雨。
雨水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我剛跨出門檻。
身后的客廳里爆發出凄厲的慘叫。
那聲音不屬于人類，更接近某種被扒皮抽筋的野獸。
陸母的尖叫聲刺破了雨幕。
陸宇在地上瘋狂翻滾，撞翻了那個昂貴的茶幾。
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他們的哀嚎。
前世我慘死在冬夜街頭，被野狗啃食的畫面，強制灌入了他們的腦海。
那是我用命換來的記憶。
此刻正在一寸寸撕裂他們的神經。
他們沖入暴雨中。
滿身泥濘地撲倒在我的腳邊。
陸宇死死抱住我的腿。
陸母跪在水洼里，雙手想要觸碰我又不敢。
“囡囡，別走！求求你別走！”
陸母的嗓音已經嘶啞。
她的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流。
精致的妝容糊成一團黑色的污漬。
“放手。”我重復了一遍。
陸宇拼命搖頭。
“音音，哥哥錯了，哥哥帶你回家。”
他的手指摳進我的帆布鞋面。
我看著他領口歪掉的扣子。
抬起腿，對準他的心窩，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陸宇被踹得仰面摔倒在泥水里。
他沒有掙扎，只是捂著胸口，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哭腔。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口。
我拉開車門。
陸婉婉撐著一把透明雨傘，從大門里跑出來。
她臉上掛著完美的擔憂表情。
“姐姐，你別生哥哥的氣，他只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
泥水里的陸宇猛地竄了起來。
他反手一個巴掌，結結實實扇在陸婉婉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雨夜里格外響亮。
陸婉婉連人帶傘飛了出去。
重重砸在花壇的邊緣。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宇。
我坐進出租車。
關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