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小區第一天，有人敲門。

開門是個中年男人，身后站了兩個光頭。

「新來的吧？我是這片的齊哥，規矩懂不懂？」

「每戶每月兩千管理費，保你平安。」

我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窗外。

「你知道我為什么買這套房子嗎？」

「因為對面那棟樓，就是我上班的地方。」

窗外是市***刑偵大隊。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王隊，有人上門收保護費，你從窗戶往下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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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左邊第三扇窗戶，你往下看就行。」我補充了一句。

對面三樓，王隊探出頭，手里還端著水杯。

齊大勇也扭頭看了過去，脖子轉得比貓頭鷹還快。

兩個光頭互相看了一眼，右邊那個的膝蓋已經開始打彎了。

「齊哥，那邊好像真的是……」光頭聲音發虛。

齊大勇額頭上開始冒汗，嘴還在硬撐。

「誤會了啊，我剛才是跟妹子開個玩笑，鄰里之間認識一下嘛。」

「認識一下需要報價兩千？你比我們小區物業都貴。」

我靠在門框上，掏出手**開了錄音。

齊大勇的眼睛瞟見了我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波紋，臉色變了。

樓下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

兩輛**，四名**，從對面大樓出門到我家樓下，總共兩分半鐘。

是我入職以來見過最快的出警速度。

王隊帶著人出電梯的時候，齊大勇已經在往安全通道退了。

「齊大勇是吧，跟我走一趟。」王隊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警官，真是誤會，我就是來串門的……」

「串門帶兩個保鏢？齊哥你的排場比我們劉處都大。」

兩個光頭已經把腦袋低到了胸口。

齊大勇被帶走之前，扭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在審訊室里見過無數次，不是害怕，是記仇。

我沖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手。

三個人被塞進**，走廊安靜下來。

我正準備關門，余光瞥到走廊盡頭有人在看。

703的防盜門開了一條縫，里面縮著一雙眼睛，和我對上視線后迅速關上了。

706的貓眼后面也有光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