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臺上澆花，沒出來。

我媽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看到姜念手里提的東西，皺了皺眉。

「又買這些，多貴。」

姜念提的是一箱***厘子和一盒西洋參片。

「爸愛吃水果，參片泡茶補補身體。」姜念說話聲音不大，放下東西就去給我爸倒了杯茶端過去。

我媽嘴上說著貴，眼睛卻瞟向了客廳角落里大嫂帶來的東西——一個蛋糕，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種奶油蛋糕，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我什么都沒說。

吃飯的時候，大嫂把主位讓給了我爸，自己坐我爸右手邊，大哥坐左手邊。我和姜念坐在最靠門的位置。

「小深啊，」大嫂給我爸夾了塊排骨，話題忽然轉過來，「聽說你被公司辭退了？」

全桌安靜了一秒。

「是裁員。」我糾正了一下。

「哎呀，不都差不多嘛。」大嫂笑了笑，「你哥那邊正好缺人呢，你要是愿意——」

「芳芳說得對，」我媽接過話，「你大哥的公司現在接了個大單子，正缺人手。你去幫幫忙也好。」

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大單子？」

大哥咳了一聲，放下酒杯：「一個商業綜合體的建材供應，合同金額不小。但是需要先墊一筆資金進去。」

我看了他一眼。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懂了。

不是讓我去幫忙，是讓我出錢。

準確地說，是讓姜念出錢。

「多少？」我問。

「八十萬。」

大嫂立刻接話：「也不是白用你們的錢，等項目回款了肯定還。你大哥做事你還不放心嘛。」

我放下筷子。

「去年借的二十萬還沒還。」

空氣一下子冷了。

我媽筷子拍桌上了。

「你怎么說話呢？那二十萬是你大哥急用，他還在想辦法周轉呢。一家人還算這么清，你讓**臉上怎么掛？」

「媽，我現在沒工作——」

「你沒工作，你老婆不是在上班嗎？」我媽瞪著我，「念念是做什么的我不管，但你好歹也是顧家的人，你大哥有困難你不幫誰幫？」

我看向姜念。

她低著頭吃飯，表情很淡，好像這些話跟她沒關系。

「媽，我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