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個項目要是成了，全家都跟著享福。你考慮什么？」

大嫂在旁邊添油加醋：「就是，念念一個月工資也不少吧？八十萬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什么。」

姜念終于抬起頭了。

她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聲音平平的：「我工資不高，八十萬拿不出來。」

大嫂笑容僵了一下。

大哥端起酒杯，眼神不太好看。

我媽嘆了口氣，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熟悉得讓我胸口發悶。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

這頓飯，吃得我反胃。

回家的路上，姜念開車，一路沒說話。

快到小區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你大哥那個所謂的大單子，商業綜合體建材供應——甲方是不是叫瑞昌地產？」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她沒回答。

車拐進地庫，熄了火。

黑暗中她的側臉很安靜。

「那個項目，黃了。」

「什么意思？」

「瑞昌地產上周資金鏈斷裂，所有在建項目全面停工。你大哥如果墊了錢進去，一分都拿不回來。」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消息明天公布。」她拔了車鑰匙，推開車門，「走吧，上樓。」

我坐在副駕駛沒動，腦子里全是剛才飯桌上我媽拍筷子的聲音。

如果我今天答應了。

八十萬，打水漂。

而我媽會說：這是你自愿的，誰讓你不長眼。

我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

追上姜念進了電梯。

她按了樓層，口袋里的手機振了一下。她掃了一眼，鎖了屏。

我余光瞥到來電顯示的名字。

念之控股 · 行政部。

4.

周一一早，我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先是劉姐——就是那個辭退我的HR——打了三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然后是人事總監親自來了條微信，措辭客氣得不像同一個公司的人。

「顧先生，之前的離職流程可能存在一些溝通偏差，方便來公司談談嗎？我們這邊可以重新評估。」

我沒理。

中午，周磊的電話打進來了。

這次我接了。

「顧哥！」他聲音里帶著一種很刻意的熱情，「我聽說離職的事還在走流程？你也別急，我跟上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