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全收。
同事在背后叫她“禿鷲”，專吃腐肉。她聽到了，不生氣，甚至覺得這個外號挺好的。禿鷲有什么不好？禿鷲是唯一一種能在死亡的食物鏈里找到最高蛋白的鳥。
第二年，她主導了一個ST上市公司的破產重整項目。公司負債二十多億，凈資產為負，股價跌到八毛錢，連續跌停。所有人都在跑，只有**拉著方遠舟說要進場。方遠舟看了她三秒鐘，問了一個字：“賭？”**說：“不是賭。是算。這家公司的核心資產是一條特種化工產線，全行業只有三家能做。他們缺的不是技術，是流動性。只要注入資金重組債務，產線重啟后一年利潤至少兩個億。”方遠舟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你做方案，風控過了就可以。”
**帶著兩個實習生干了一個月，把債務人、債權人、股東、地方**、行業監管五方利益全部擺平。重組方案公布當天，股價從八毛漲到一塊六，翻了一倍。消息出來的時候她在加班，看到股價曲線的那一刻，她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只是在本子上寫了一個數字——這筆交易給她個人帶來的獎金是三百七十萬。她合上本子，繼續做下一個項目的deck。三百七十萬，夠她在上海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但她沒買房子，而是把錢全部投進了一個種子輪項目——一家做工業機器人控制系統的初創公司。
方遠舟問她：“你不怕虧？”
**說：“怕。但比起虧錢，我更怕自己永遠只敢拿死工資。”
方遠舟看了她一眼，沒再說第二句話。
那一年**二十五歲，身家首次突破一千萬。
但她依然住在一居室的出租屋里，每天穿同樣的黑色西裝，吃便利店的三明治。不是不愛花錢，是覺得現在還沒到享受的時候。她的手機屏保是一行字：“每天叫醒我的不是鬧鐘，是利息。” 沒有人知道她的***余額，也沒有人在意。在投行這個名利場里，一個二十幾歲的分析師，不過是大機器里的一顆螺絲釘。
轉折發生在第三年的冬天。
公司來了一個新合伙人，姓蔣，從華爾街回來的，帶著一整套美式精英做派。他看不上方遠舟帶的團隊，覺得你們這些本土干活的不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