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彈幕刷得飛起。
“龍哥真勇，第七站了！”
“前面六個地方給我看得晚上不敢上廁所。”
“禮物走一波！”
“老鐵們，看到前面那棟樓沒？曼谷郊外，傳說中的月光醫院，廢棄二十年了。據說晚上能聽到小孩哭聲，還有護士推空輪椅的聲音。今天，咱們就進去探個究竟。”
林丹麥扛著攝像機跟在我后面，鏡頭穩得一批。
“郭龍，根據資料，這醫院是因為醫療事故和財務問題關閉的，所謂靈異事件大概率是當地人以訛傳訛。”
“得了吧丹麥，你每次都這么說，”我頭也沒回，“上次在那破學校，誰測出磁場異常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那是設備受潮。”
開車的塔納把破面包車停在了一個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外。他搖下車窗，點了根煙。
“郭先生，林先生，這里……不太好。進去后，別走散，別碰那些看起來太干凈的東西，如果聽到有人叫你們名字，千萬別回頭。”
我樂了，“塔納，每回你都這套詞，能不能整點新鮮的？直播間家人們都聽膩了。”
塔納深深吸了口煙，沒笑，“這次不一樣。”
我沒在意，調整了一下頭戴式攝像頭。
“家人們，向導又開始烘托氣氛了。咱們不理他，走起！”
鐵門沒鎖，一推就開，發出那種讓人刺耳的“嘎吱”聲。
彈幕立刻多了起來。
“音效滿分！”
“代入感太強，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院子里的荒草快到我膝蓋了。月光確實亮。
主樓的門是木頭的，破了個大洞。
林丹麥在后面擺弄他的寶貝儀器，一個電磁場探測儀，一個熱成像儀，還有一堆我叫不上名的玩意兒。“空氣成分正常，溫度略低，符合廢棄建筑特征。電磁場……嗯？讀數有點波動。”
“波動？是不是有東西？”我立馬來勁了。
“可能是地下有老舊電纜，或者……”他話沒說完。
我已經推開了那扇破門。
一股子灰塵和霉菌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什么味道。
我皺了皺眉，“啥味兒？”
大廳很空曠，地上散落著廢紙和玻璃碴。月光從沒了玻璃的窗戶照進來，能看見前臺的木頭桌子已經爛了一半。墻上有些污漬，黑乎乎的。
“老鐵們，現在我們已經進入醫院主樓大廳。看這環境，標準的恐怖片開場。”我邊說邊往里走，手電光柱掃過墻壁和角落。
林丹麥跟進來，儀器上的小屏幕發著微光。“電磁波動更明顯了。溫度在下降。”
“有情況！”我壓低聲音，對著鏡頭做出一副緊張表情。
彈幕開始加速。
“龍哥小心！”
“左上角！墻上是不是有東西？”
我趕緊把手電照向左邊墻壁。就是普通的臟東西，沒什么特別。
我松了口氣，“家人們別嚇我啊。”
就在這時，我別在腰上的監控平板電腦突然“滴滴滴”響了起來。
出發前，我們在醫院幾個主要出口和這大廳都放了無線攝像頭，方便直播多角度切換，也能確保退路。
我拿起平板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我渾身麻一下。
屏幕上的幾個畫面，顯示著我們來時的前門、大廳側面的兩個安全出口，還有后門。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所有顯示出口的畫面，都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點，不停地響。
“丹麥，”我嗓子有點干，“看看你那邊監控信號。”
林丹麥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設備，“信號中斷。可能這建筑結構干擾太強，或者攝像頭故障。”
“所有出口同時故障？”我覺得不對勁。
彈幕已經炸了。
“**！所有出口畫面都沒了！”
“劇本吧？這么巧？”
“不像劇本，龍哥臉色都變了。”
“它看見你了。”
一條彈幕飄過，很快被刷走。
但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條……密密麻麻，幾乎在同一時間，成千上萬條彈幕，用不同的ID，刷著同一句話：
“它看見你了。”
“它看見你了。”
“它看見你了。”
滿屏都是這五個字，白花花一片，快把直播畫面淹沒了。
禮物和普通評論全不見了，只剩下這個重復刷屏。
我頭皮一下子就麻了。“什么情況？房管！給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