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放在桌上。
“這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低頭看。
“事實記錄。”
顧明川說：“沒必要寫這么細。”
“融資盡調會查項目過程文件。署名變更涉及責任主體，寫清楚比較穩妥。”
沈依依忍不住了。
“林知夏，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我看向她。
“沒有。”
“那你為什么處處針對我？”
“我只是在按流程做事。”
沈依依冷笑。
“流程流程，你除了流程還會什么？難怪在明川身邊這么多年也只是個助理。”
這句話說完，顧明川沒有制止。
他只是看著我，像在等我服軟。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公司剛起步，顧明川帶我去見第一個大客戶。客戶喝多了，把酒杯推到我面前，說：“小姑娘，喝了這杯，合同好談。”
我剛要拒絕，顧明川在桌下按住我的手。
他低聲說：“知夏，為了公司。”
那晚我喝到胃出血。
第二天顧明川在全員會上說：“這個客戶是我和銷售團隊一起拿下來的。”
從頭到尾，沒有提過我的名字。
現在沈依依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用同樣理所當然的語氣問我，除了流程還會什么。
我沒有生氣。
甚至有一點輕松。
因為人只有在徹底看清一件事的時候，才會不再試圖說服自己。
我說：“沈顧問，如果您認為會議紀要不準確，可以提出修改意見。我會附在補充說明里。”
沈依依被噎住。
顧明川沉下臉。
“知夏，依依剛來，不懂公司流程，你多讓著她。”
我點頭。
“好。”
然后我問：“顧總，需要刪除會議紀要里的署名變更記錄嗎？”
顧明川盯著我。
這一次，他沒敢說需要。
4 文件被刪初露鋒芒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沈依依把“品牌戰略顧問”這五個字用到了極致。
她每天十一點到公司，下午四點喊累。
她不看數據，不寫方案，不參加完整會議。
但她會挑辦公室香薰，會讓行政給她換人體工學椅，會在茶水間問市場部實習生：“你們平時怎么都穿得這么隨便？品牌公司還是要有審美。”
公司不是品牌公司。
我們是一家做企業級服務軟件的公司。
主營業務是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