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那份文件，轉身離開。
我坐在咖啡廳里，看著窗外。
天快黑了。
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一座孤島上的燈塔。
我低頭看著那份實驗報告，手指摩挲著那幾頁被撕掉的邊緣。
林述說得對。
沈墨言的公司有問題。
那個芯片也有問題。
但沈墨言呢？
他有沒有問題？
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問題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還沒有準備好離開。
至少，不是現(xiàn)在。
我回到老宅的時候，沈墨言站在二樓的樓梯口。
“你遲到了。”
“我知道。”
“你去見林述了。”
這不是疑問句。
“你怎么知道？”
“你的情緒數(shù)據(jù)。”他走下樓梯，“你去見他的時候，焦慮指數(shù)上升了百分之二十。回來的時候，上升了百分之四十。”
“你監(jiān)視我？”
“數(shù)據(jù)采集。”
他突然停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林聽夏，他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
“你的情緒告訴我，你在撒謊。”
我抬起頭，看著他。
那張臉依然平靜，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
但芯片里傳來的波動，出賣了他。
那不是好奇，不是冷靜。
是緊張。
他在緊張。
“沈墨言，”我開口，“你公司的情感同頻項目，是不是出過事故？”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溫暖的笑，不是發(fā)現(xiàn)有趣數(shù)據(jù)時的笑。
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你知道了。”
“我看到了實驗報告。”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轉身走向客廳。
“跟我來。”
我跟著他走進客廳。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那個項目，確實出過事故。”
“什么事故？”
“測試者精神崩潰，有人**。”
“為什么？”
“因為芯片的底層代碼有一個*ug。”他轉過身看著我，“當一方的情緒波動超過臨界值時，另一方會被強制拉入情緒劇場。如果被困太久，兩個人的意識都會迷失。”
“那你為什么還要繼續(xù)？”
“因為我想找到修復的方法。”
“為了什么？”
他沒有回答。
但我看到了。
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沈墨言，你在害怕什么？”
他沒有說話。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你在害怕，有一天你會在情緒劇場里迷失，再也出不來，對不對？”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林聽夏，你不該知道這些。”
“但我知道了。”
“那你就該離我遠一點。”
“如果我不想呢？”
他愣住了。
我看著他，笑了。
“沈墨言，我不是來拯救你的。我只是一個，簽了合同的人。”
“那你為什么還要回來？”
“因為……”我深吸一口氣，“因為我答應過你，要彈那首《冰山融化時》。”
他沒有說話。
但我看到，他的眼角，有什么東西在燈光下閃爍。
那天晚上，我坐在鋼琴前，彈了很久。
他坐在旁邊，聽了很久。
我們沒有說話。
但芯片里傳來的波動，告訴我一件事。
冰山，正在一點一點融化。
而融化后的東西，是巖漿。
嫉妒的第一次
林述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老宅門口。
第一次是送夜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