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熬的十全大補湯，我連著喝了整整三年。
直到我生下渾身長滿白毛的女嬰。
查房的婦產科老教授看到嬰兒，臉色煞白。
她死死按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說：
「快跑，你婆婆喂你的根本不是補藥，是黃皮子的骨灰！」
1.
那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我看著保溫箱里那個小小的、渾身覆蓋著細密白毛的嬰孩，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那就是我的女兒，念安。
「蘇教授，您說什么？」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教授花白的頭發下，一雙眼睛銳利又焦急，她攥著我的手腕更緊了：「來不及解釋了，你婆家人是不是快來了？你必須馬上走，帶著孩子一起！」
我還沒從「黃皮子骨灰」的恐怖信息里回過神，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婆婆林翠娥端著一個保溫桶，滿臉堆笑地走進來，身后跟著我的丈夫沈尋。
「小舒，媽給你燉了下奶的湯，快趁熱喝。」
她的目光掠過我，貪婪地、熱切地落在保溫箱里的念安身上，那眼神讓我通體生寒。
蘇教授立刻松開我的手，恢復了平日里嚴肅的神情，擋在了保溫箱前：「產婦剛生產完，需要靜養，家屬不要圍在這里。」
林翠娥的笑容僵在臉上，一絲不悅飛快閃過：「我們看看孩子怎么了？這可是我們沈家的金孫。」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推蘇教授。
沈尋連忙拉住她：「媽，聽醫生的。」
他又轉向我，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溫柔：「小舒，你別多想，醫生說念安只是有點特殊的胎毛，過陣子就退了。你先把湯喝了，養好身體要緊。」
三年來，我就是被他這種溫柔所蒙蔽，心甘情愿地喝下婆婆遞來的每一碗「補藥」。
現在想來，那濃稠的、帶著一絲詭異腥甜的湯藥，每一口都是通往地獄的鋪路石。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惡心，搖了搖頭：「我不想喝。」
林翠娥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你這孩子怎么回事？我辛辛苦苦給你熬的湯，你不喝？是不是嫌棄我生的孫女不好？」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引得走廊里的人紛紛側目。
我看著她那張刻薄的臉，再也無法把她和過去那個慈眉善目的婆婆聯系起來。
就在這時，蘇教授忽然開口：「沈先生，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關于孩子的幾項檢查結果需要跟你交代。」
沈尋一愣，但還是點點頭跟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翠娥。
她臉上的偽裝瞬間撕得粉碎，幾步走到我病床前，壓低聲音說：「王舒，別給臉不要臉。讓你喝你就喝，讓你生你就生，你不過是我們沈家買來傳宗接代的工具！你以為你生個怪物出來就沒事了？我告訴你，這個孩子，我們要定了！」
我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我攥緊了床單。
林翠娥發出一聲陰冷的笑，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像蛇信：「我們家小尋命里缺金，有大師算過，要用至陰之物填補。這孩子，就是最好的活祭。」
2.
「活祭」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鐵釘，狠狠扎進我的腦子。
我猛地推開她，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腹部的傷口，一陣劇痛襲來。
「你瘋了！那是你的親孫女！」
「親孫女？」林翠娥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一個用**骨灰催出來的怪物罷了，也配當我沈家的孫女？王舒，我勸你老實點，不然，我不介意讓你跟你那個死絕了的爹媽奶奶一樣，落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她竟然知道我老家的事！
我嫁給沈尋時，只說自己是孤兒，被遠方親戚養大。關于黃泥崗村那場慘絕人寰的**，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看著她那張有恃無恐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她不是道聽途說，她是刻意調查過我！從一開始，她選上我，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你到底是誰？」我撐著身體，死死盯著她。
林翠越得意地笑了起來：「我是誰？我是你的好婆婆啊。一個能讓你乖乖喝下三年黃皮子骨灰，還對我感恩戴德的，好婆婆。」
她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