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宋辭，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傅清晏，我們公司財務總監。他三年前在另一家公司干過，幫我查查他那年的離職原因，還有他經手的大額資金流水。”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宋辭是律師，手上有不少資源，她從來不問我要她查這些干什么，就像我從來不會問她為什么總能在深夜接我的電話。
“行，明天下班前給你。”她說完就掛了。
我放下手機，翻開日歷。鎖屏界面彈出日期提示——四月十三號，星期五。
我愣住，因為今天是四月十三號，而上一次我“死”的那天，也是四月十三號。
我連續翻了三次日歷，不管我怎么滑動，屏幕上的日期永遠定格在四月十三號。我把手機重啟，再打開，還是四月十三號。我打開新聞客戶端，頭條推送是“本市地鐵三號線明日開通”，可我清楚地記得，這條新聞我在“上一世”就看過。
日期卡住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在發抖。如果永遠都是四月十三號，那我每次“死”了之后，都會回到今天下午四點二十三分，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重來？
我手臂上的黑線怎么辦？它會隨著我的每一次“復活”蔓延？直到爬滿我的全身，把我變成一個未老先衰的怪物？
那塊懷表還躺在我手心里，安靜得像塊普通的廢鐵。但我知道它不是，它是真實的，它確實能讓我回到過去。我試過了，代價是我的手已經開始長老年斑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在床上，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我第一次拿到懷表，是今天下午三點。路過那家破舊古董店的時候，被櫥窗里一塊銹跡斑斑的懷表吸引住了。店名叫“譚記古玩”，開在商業街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里，招牌被風吹得搖搖欲墜，門口還掛著一對落灰的燈籠。
老板是個瘦得跟竹竿似的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他看見我盯著懷表，嘴角勾了一下，說：“五十塊，不二價。”
我當時覺得這老頭挺有意思，五十塊跟白送一樣，就掏錢買了。他接過錢的時候，手指在我掌心里輕輕點了一下，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第七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