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帶著僧袍，緩緩收回。
門縫即將合上。
“玄凈師父。”我忽然開口。
門縫停住。
“昨日……多謝。”
門內沉默了片刻。
“不必。”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有些悶，“明日午時，照舊。”
“……好。”
門，輕輕合上。
我站在緊閉的院門外，看著自己剛剛碰到他掌心的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和以往吸食他人“氣運”后的冰冷空虛不同。
這次，是暖的。
……
2
我與玄凈的“墻緣”，似乎因那場雨和那件僧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依舊不會在午時現身，但渡來的佛氣更加穩定、溫和。有時，我甚至能感覺到那氣息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注視”。
而我也發現，隨著每日汲取他的佛氣，我身體的變化。
面色不再慘白如鬼，指尖有了些許溫度。最重要的是，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饑餓感，被很好地控制在了一個可以忍受的范圍。
我不再是那個隨時會失控的“天煞孤星”。
至少，在皇覺寺，在靠近他的時候，不是。
但這種平靜，很快被打破。
……
皇后娘娘攜太子來皇覺寺祈福了。
名義上是為國運祈福，實則是為久病纏身的太子求個康健。太子李恒，是陛下嫡長子，也是我曾經的“第三位”議親對象——在嚇死一個、摔殘一個之后，唯一還“全須全尾”，但也很快“突發癔癥”的那位。
他見了我，像是見了鬼，尖叫著躲到皇后身后。
皇后看向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
“長樂郡主，也在寺中清修？”她語氣溫和，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是，蒙陛下恩典，在此侍奉**。”我垂眸行禮。
“既如此，便好好侍奉，莫要再……招惹是非。”她意有所指，目光掠過靜心齋的方向，“佛門清凈地，莫要玷污了。”
“臣女謹記。”
皇后帶著太子，前呼后擁地去了大雄寶殿。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指甲掐進掌心。
招惹是非？
我何時主動招惹過？
是你們，一次次將我推向那些“氣運鼎盛”之人，想用我的“煞氣”為他們擋災，或是試探他們的命格夠不夠硬！
結果玩脫了，便全成了我的罪過。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