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哥你最好了，我記著呢。"
我繼續翻。
2019年5月12日，12000元。
"哥，電腦壞了，修要一萬多......"
2019年8月20日，6000元。
"哥哥，玉嬌生日，我想送她個禮物......"
翻到最后一筆，上個月，五萬。
"哥，彩禮還差點，你再幫幫我，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我盯著那四個字，喉嚨發緊。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上面倒映出我的臉——眼圈發紅，嘴角還掛著一絲僵硬的弧度。
我把手機舉起來，手臂在空中懸了幾秒。
最后還是輕輕放在床頭。
砸了又怎樣？壞了還得花錢修。
我抱著膝蓋縮在床角，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在膨脹，越來越大，大到快要把我撐破。
隔壁又傳來哭聲。
我盯著那堵墻，眼淚就流下來了。
沒有聲音，只是一直流，止不住。
哭了多久我不知道。等抬起頭，窗外已經蒙蒙亮。
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冷水潑上去，刺得眼睛生疼。鏡子里的人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夠了。"
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回到房間，我打開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
新建Excel表格。
第一個表格，標題欄：日期、金額、用途、備注。
文件名：《沈言借給沈浩的錢》。
2019年3月5日，8000元，培訓班，"我發工資就還你"。
打完這一行，我停住了。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碎裂。
但我繼續打。
2019年5月12日，12000元，電腦，"我保證還"。
2019年8月20日，6000元，女朋友生日禮物，"記著呢"。
一筆一筆，每一筆對應一張截圖。
打到一半，我又新建了第二個表格。
文件名：《生活費記錄》。
2019年4月至2022年5月，每月15000元，共54萬。
備注欄里，我打了一行字："這些不要了，算贍養費。"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沈浩。
我盯著那兩個字，拇指懸在接聽鍵上。震動持續了三十秒，我才按下去。
"哥......"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