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光盤都附在文件袋里。他父親做事從來不會給人留下質疑的余地。
“還有一件事。”周律師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技術合作協(xié)議書，“你父親聯(lián)系了我們律所合作的第三方技術公司，開發(fā)了一套情感識別系統(tǒng)。這套系統(tǒng)會在葬禮當天在靈堂完成部署，由兩名技術人員全程操作。設備的使用權在你父親離世后自動轉移給你，但系統(tǒng)運行期間，技術人員只聽命于遺囑執(zhí)行人——也就是我。”
“什么系統(tǒng)？”
周律師斟酌了一下用詞，像是在挑選一種既準確又不至于太刺激的表達方式。“簡而言之，是一臺機器。它包含了高靈敏度麥克風陣列、淚液采集分析裝置、以及基于面部動作編碼系統(tǒng)的高清攝像模塊。三個模塊協(xié)同工作，通過你發(fā)出哭聲的頻率和振幅、你眼淚**定生物標記物的濃度、以及你哭泣時面部關鍵肌肉的運動模式，三個維度交叉驗證，最終生成一個綜合情感強度指數(shù)。”
林遠深安靜地聽完，他想起父親書房里那臺用了二十年的老式錄音機，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寫著“精度決定一切”。
“我父親，”他慢慢開口，“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周律師沉默了兩秒，然后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錄音筆。他沒有立刻按下播放鍵，而是看著林遠深，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不是同情，更接近于一種面對荒誕時惺惺相惜的理解。
“你父親每次來我辦公室都會帶這個錄音筆，把他自己的話錄下來，說回頭要整理。去年十一月那次，他錄完之后把錄音筆落在我這里了。”周律師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推過來，“我后來聽了一遍。有一段話，我覺得你應該聽聽。”
林遠深按下播放鍵。
錄音先是一陣沙沙的電流聲，然后是他父親的聲音。那聲音比他記憶中蒼老了將近十歲，語音節(jié)奏慢了很多，每個字之間的間隙被拉長，像是說話的人在小心翼翼地衡量每一個詞的重量。
“……周律師，你可能覺得我瘋了。一個父親，要在葬禮上給自己兒子出這么一道考題，說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但我有我的道理。”
錄音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