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也從積木堆里抬起頭，愣愣地看了我兩秒，哇的一聲哭出來，也跑過來抱住我另一條腿。
“媽媽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蹲下來，一手摟一個，眼淚又掉了一次。
“媽媽別哭，以南給你擦擦。”一只小小的手伸過來，笨拙地擦我的臉，指甲里還有泥。
“以北也給媽媽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兩張小嘴對著我的臉呼哧呼哧吹氣，濕漉漉的，暖烘烘的。
我哭得更兇了。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怎么了？誰欺負媽媽了？”
我轉頭，看見陸司珩站在門口。白T恤牛仔褲，干凈得像一個大學學長。但那張臉騙不了人——以南和以北的臉，就是他的縮小版。
以南看見他，歪著腦袋想了三秒鐘，然后說出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媽媽，這個叔叔長得好像以北啊。”
以北也歪著腦袋看了看，認真地點點頭：“嗯，像以北。”
陸司珩站在門口，一米八八的大男人，眼眶紅了。
4 相認
他蹲下來，朝兩個孩子伸出手。那雙手在微微發顫，指關節泛白。
以南不怕生，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仰著臉問：“叔叔，你是誰呀？”
“我是**爸。”
“什么是爸爸？”
“就是……”他頓了一下，聲音有點哽，“就是以后每天陪你玩、給你買糖、送你上學的人。”
以南想了想：“那你會變魔術嗎？”
陸司珩愣了一下。我從沒見過他慌，但那一刻他明顯慌了。他摸了摸口袋，從褲兜里掏出一顆糖——是那種酒店前臺免費拿的水果硬糖。
他把糖握在掌心，翻個手，糖不見了。再從耳后一摸，又變出一顆。
以南的眼睛亮了：“哇！”
以北也湊過來：“我還要！”
他又變了一只紙青蛙，是從路上撿的廣告紙現折的。手忙腳亂，折得歪歪扭扭，但兩個孩子笑成一團，一左一右掛在他身上。
“爸爸！爸爸再變一個！”
“爸爸變個兔子！”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眼淚又涌上來。
奶奶站在廚房門口，嘆了口氣。
“挽挽，這個人……真是孩子**？”
“嗯。”
“他知道的？”
“知道了。”
“那他要孩子嗎？”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