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因為你看起來……比較專業。”
這個答案，我自己都不信。
他似乎也被我的回答噎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后，嘴角一翹。
車子緩緩駛向了另一片比較空曠的訓練場地。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充分體會到了什么叫“專業”。
歐陽杰的教學風格，和他的人一樣，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
“離合踩到底。”
“方向盤回正。”
“看鏡子，看哪兒呢？”
“壓線了！用輪胎畫畫嗎？”
他的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每一個指令都砸在我敏感的神經上。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大氣不敢喘。
他對我，比對那個叫薇薇的女孩，嚴了不止一百倍。
壓線一厘米，被說；方向盤打慢了，被說；不小心按到雨刷器，被說……
我委屈，但不敢出聲，因為這都是我自找的。
休息的時候，我累得像條死狗，趴在方向盤上不想動。
他下了車，走到樹蔭下抽煙。
我看著他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
明明是我主動招惹的他，可現在，我和他的距離，比在咖啡館時還遠。
不知什么時候，他掐滅了煙，拉開車門，將一瓶礦泉水輕輕地放在我手邊的杯槽里。
瓶蓋，是擰開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依舊是那副萬年冰山的表情，丟下一句“休息十分鐘”，就又走開了。
06
第二天，整個駕校的氛圍都變得有些不一樣。
學員們看我的眼神，從昨天的“看好戲”，變成了今天的“惹不起”。
而那個昨天還對我耀武揚威的趙大海，已不見蹤影。
從其他學員的蛐蛐聲中，我拼湊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昨天我離開后，趙大海不依不饒地跑到辦公室大鬧，非要討個說法。
結果，負責人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播放了一段錄音。
正是趙大海對我**的全部過程，一字不差。
趙大海百口莫辯，當場就被開除了。
而那段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錄音，是歐陽杰提供的。
他從行車記錄儀里拷貝出來，親自送到負責人手上。
原來，他昨天那冷漠的一瞥，不是視而不見。
我以為的孤立無援，其實……一直都在他的保護下。
這個男人，總是用最冷漠的方式，做著最溫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