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養過我。
我不能看著他死。
顧沉舟追出來時，我已經坐進車里。他拉開副駕駛門，直接坐了進來。
“城南跨江橋。”我對司機說，“快。”
顧沉舟偏頭看我，“你怎么知道？”
我盯著窗外飛退的燈影，“如果我說我能看見彈幕，你信嗎？”
車里安靜半秒。
顧沉舟說：“信。”
我猛地回頭。
他看著我，眼底壓著一種很深的疲倦，“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這句話太輕，卻像一根細針，扎破了我心里某個封著舊塵的角落。
我不敢接。
車一路疾馳到跨江橋入口。遠遠的，我看見許父那輛黑色轎車正要上橋，而另一側匝道，一輛貨車歪歪斜斜沖下來，速度快得不正常。
“按喇叭！”我喊。
司機猛按喇叭。
許父的車頓了一下。我顧不上別的，推開車門就往前跑。橋上風大，吹得我裙擺貼在腿上。我一邊跑一邊撥電話，終于在第六通時接通。
“爸！停車！現在就停！”
許父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晚棠，你又在鬧什么？今晚還嫌不夠丟人？”
“停車！”
我的聲音幾乎破了。
也許是我從沒這樣失態過，許父終于踩下剎車。下一秒，貨車擦著他車頭沖過去，撞上隔離欄，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許父的手機掉在車里。
我站在原地，腿軟得險些跪下去。
顧沉舟從身后扶住我。他的手臂環過來，掌心貼在我的肩頭，很輕，卻撐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沒事了。”他說。
可我知道，沒事只是這一秒。
許父驚魂未定地下車，看到我時，第一句話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我沒有解釋，只盯著他手里的文件袋。
“你今晚要簽的合同，是誰介紹的？”
許父皺眉，“姜梔。她說顧夫人很看好這個項目。”
顧沉舟從我身后伸手，拿過文件袋。他翻了幾頁，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這份不能簽。”他說，“項目主體公司上個月剛轉移資產，殼是空的。簽了，許家會背三億債務。”
許父臉色瞬間變了，“不可能，姜梔說她親自核過。”
我笑了一下，嗓子卻干得發疼：“她連藍鉆項鏈都能說成自己的遺物，核合同很難嗎？”
許父嘴唇動了動，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