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上，用炭在青石板上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小巷。
哪里有喪尸。
哪里有塌墻。
哪里能鉆狗洞。
哪里有王家糧行的人巡過。
畫得快，手很穩。
這孩子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運氣。
是因為會看路。
我把米餅放下去。
他三口塞進嘴里，噎得眼淚都快出來。
我又吊下去半碗水。
他喝了一口，愣住：“清水？”
“少喝點。貴。”
他立刻小心起來，抿了一口，把碗推回來。
“我能干活。”他說，“我會鉆洞，會探路，會聽墻根。我不白吃。”
這話比“救救我”好聽。
我打開門縫，把他拽進來。
他一進門，富貴就沖上去，對著他的腳背啄了一口。
小滿慘叫：“雞也咬人？”
我低頭看富貴。
富貴站在門檻上，神情莊嚴。
“它不咬人。”
小滿捂著腳：“那它啄我？”
“說明你像壞人。”
小滿委屈得快哭了。
“我就是餓，又不是壞。”
我把他拎到水缸邊，讓他洗手，又讓他擦了擦臉。
他瘦得厲害，手腕細得像能一折就斷。
我把賬本推到他面前。
“沈記糧鋪現在有規矩。吃飯可以，干活也得記。”
他愣了愣：“記什么？”
我在舊賬旁另鋪了一張破紙，寫下：
路小滿，探路一次，米餅半塊，清水半碗。
小滿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也能上賬？”
“能。”
“不是欠賬？”
“不是。”我說，“是工賬。”
他低下頭，用臟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我假裝沒看見。
傍晚前，我們去了趙家肉鋪。
出門前，我帶上麻繩、灰袋、破布、火折，還有一小團發黑的霉米餌。
小滿看著我往懷里塞破碗和碎瓷片，忍不住問：“掌柜的，你這是逃命，還是搬家？”
我說：“逃命要有逃命的樣子。”
“什么樣子？”
“能帶多少帶多少。”
小滿閉嘴了。
西巷比我想的更安靜。
太安靜了。
兩邊鋪子門板半塌，門檻上凝著黑印。風一吹，破燈籠在檐下打轉，發出吱呀吱呀的響。
街角有兩只喪尸。
小滿指了指右邊狗洞。
我彎腰看了一眼。
很小。
“你確定我能鉆過去？”
小滿認真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狗洞。
“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