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她的五官算不上驚艷，但組合在一起很舒服，像一幅工筆畫——眉眼淡淡的，嘴唇的顏色也很淡，整個人透著一股安靜的氣質。
但她有一個特別之處。
林深盯著她看了三秒鐘，頸椎骨一節一節地繃緊了。
她身后沒有亡魂。
不是說他畫室里有亡魂——不，通常情況下活人身邊也會跟著一些“東西”，親人的執念、未說出口的話、某個死者的最后一眼，這些東西像霧氣一樣附著在活人的肩膀上，一般人是看不見的，但林深從小就看得到。
可這個女孩身后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不是因為她沒有經歷死亡。恰恰相反，林深在她身上聞到了濃重的“死氣”——不是她本人的，而是某種纏繞在她命運里的東西，像一根透明的線，從她的頭頂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畫什么？”林深問，語氣比平時冷了幾分。
“我想給自己畫一張肖像。”蘇晚說，“就是……普通的那種，不像給死人畫的那種。”
她說完又覺得不太妥當，連忙補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聽說您畫風特別好，想留一張自己的畫像。我可以付錢的。”
林深看著她。
他應該拒絕的。祖母的遺言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像一塊石頭落進了水里——“永遠不要畫活著的人。”
他當時問為什么，祖母沒有回答。老**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往宣紙上勾勒一個早夭嬰孩的面容，筆尖停頓了很久才落下第一筆。
“行。”林深聽見自己說。
他甚至不知道為什么答應。也許是那個女孩身后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