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
我冷血。
我被騙了五年，發現丈夫的合法妻子另有其人，發現自己結婚證是假的。我是冷血的那個。
身后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宋詩語款款走進來，笑著拉住我的手。
"若晚，小星特別懂事的，你接觸一下就知道了。"
我抽回手。
"你這么喜歡小星，為什么你自己不領養？"
宋詩語的笑容僵了一下。
姜亦川馬上擋在她前面，"她一個單身女人領養個孩子像什么話？"
是啊。
單身女人不方便。
可如果我領養了小星，外面是不是又要說沈若晚生不出孩子所以只能領養別人的？
這五年，他不讓我懷孕。
外面說我不檢點、說我有毛病、說我是"下不了蛋的雞"。
婆婆在親戚面前從來不替我辯解，姜亦川也從來不開口。
現在又要我領養他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姜亦川，你就不想要一個我和你的孩子嗎？"
他躲開我的目光。
"過兩年吧，現在公司正在擴張期……"
"好。都聽你的。"
我沒有再說話。
他高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阿晚，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通情達理。
可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宋詩語臉上的表情。
那不是慶幸。
是得意。
院長送我們下樓。孩子們正在院子里做游戲，小星站在人群里，扎著兩個羊角辮，笑得很甜。
宋詩語彎下腰沖小星招手。
"小星，來，阿姨抱抱。"
小星撲進她懷里，嘴里喊的是"媽媽"。
宋詩語眼眶紅了，摟著小星親了一口，回頭看我。
"你看，小孩子跟誰親，是騙不了人的。"
姜亦川在旁邊摟著小星笑，像一個父親摟著親生女兒。
因為那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第六章
從福利院出來，我把車停在路邊。
手機里彈出一條消息。
宋詩語發的。
"若晚，做了五年假**，感覺怎么樣？"
緊接著一張照片。
姜亦川蹲在地上給宋詩語系鞋帶。他西裝袖口別著的那副袖釘，是我上個月送他的生日禮物。
我關掉對話框。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一個五年沒撥出去的號碼。
方明遠。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
方明遠，方家獨子。杭城方氏資本的繼承人。
我和他從小定了婚約。八歲那年他跟著家里人來我家做客，我媽把我從鋼琴前拽出來讓我叫"明遠哥哥"。
他是那種站在人群里會發光的男生。
可我偏偏沒選他。
五年前我和姜亦川在一起的消息傳回杭城，沈家和方家都炸了。
方明遠打了一通電話給我。
他說的唯一一句話是："你確定？"
我說確定。
他說"好"，就掛了。
從那以后，五年零聯系。
現在我拿著一張假的結婚證，站在京城的馬路邊上。
我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一聲，馬上被接起來。
"沈若晚。"
他沒有叫我"沈小姐"，沒有寒暄，直接喊了全名。
"方明遠，我問你一件事。"
"說。"
"我們當年的婚約，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終于想起來打這個電話了？"
我沒有搭茬。
他笑了一聲："沈若晚，你是被人甩了找我接盤嗎？"
"方明遠，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不再開玩笑。
"有效。從來沒失效過。"
我的手收緊了一點。
"什么意思？"
"意思是，婚約一直在。**當年鬧歸鬧，但紙面上的東西她沒動過。方家也沒動過。"
我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他又說了一句。
"若晚，你是不是發現那張結婚證是假的了？"
我渾身一冷。
"你知道？"
"我什么時候不知道了。"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
"五年前你拎著箱子走的時候，你以為沈家真的什么都不管了？**氣歸氣，你走的第二天他就讓人查了姜亦川的底。"
"結果你猜怎么著？查出來他在你們婚禮的前三天，和宋詩語領了證。"
我握著手機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