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東咬著后槽牙，手指死死抵在辦公桌邊緣，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后腰那處老傷像有把鈍刀在里頭來回鋸，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領口。
門被“砰”一聲推開，張馳晃進來：“臻東，晚上老地方——哎？你這臉怎么白得跟紙似的！”
林臻東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沒事，**病。”
張馳一步跨到辦公桌前，盯著他打量，“還跟你那腰較勁呢？這都多少年了，還沒折騰夠？”
“你有事說事。”林臻東不想多說。
“有事，大事。”張馳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扔，拉過椅子反著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聽我一句，別跟那幫理療師死磕了。我認識一人，真的神。”
林臻東抬起眼皮，眼神里寫著“你又來”。
“真的！”張馳來勁了，“就我當年那膝蓋，彎都彎不下去那會兒，記得不？現在，嘿——”他站起來，當場做了個深蹲，“就她給弄好的！”
“誰？”林臻東其實沒抱什么希望，但疼是真疼。
“一中醫，在弄堂里。”張馳掏出手機翻地址，“小姑娘年紀不大，手上是真有活。比你在瑞士找的那什么專家靠譜多了。”
林臻東嗤笑一聲：“中醫？推拿拔罐？”
“你看你看！”張馳一拍大腿，“你們這些留過學的，就覺得洋玩意兒高級。我告訴你，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有時候比啥儀器都好使！”
“她給你開什么仙丹了，讓你這么賣力推銷？”林臻東往后靠了靠，試圖找個不那么疼的姿勢。
“推銷個屁！”張馳瞪眼，“地址發你了，愛去不去。反正疼的不是我。”
林臻東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地址，又一陣劇痛從腰椎竄上來。他閉了閉眼。
“真有用？”
“我拿我的膝蓋跟你擔保。”張馳站起來，“晚上別去了，躺平吧你。對了——”他走到門口又回頭，“人家在弄堂里，你開那超跑可進不去，找個地方停車再走進去。”

第二天下午，林臻東把那輛帕加尼扔在兩條街外的商場停車場，按導航走進那片老弄堂。青石板路兩側是斑駁的磚墻，晾衣繩**巷子上空，掛著各色衣物。午后的陽光斜**來，空氣里有潮濕的霉味和誰家燉肉的香氣。幾個老**坐在竹椅上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