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恨了前妻八年,她死后我才發(fā)現(xiàn)八歲男孩是我親兒子
公司這幾年做得還過得去,賬上流動資金大幾百萬。
可她是我前妻。
八年前,是她自己說走就走。
這些年,她一個字都沒給我留過。
我有什么立場管她?
可看著那個孩子的樣子,我又走不了。
我七歲的時候,父親出車禍走了。我媽帶著我和妹妹,連下個月的米都不知道在哪。
那種無助的感覺,刻在骨頭里,一輩子磨不掉。
我皺了一下眉,走到蘇晚晴面前。
"蘇晚晴。"
她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
"錢的事,我出。"
她愣了。
"承南,你……"
"四十五萬我先墊著,以后你慢慢還給我。"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什么大不了。
蘇晚晴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不行,我不能拿你的錢。"
她拼命搖頭。
"當(dāng)年的事是我不對,你不欠我任何東西……"
我打斷她。
"這不是欠不欠的事。"
"你得活著,孩子得有媽。就這么簡單。"
她捂住臉,整個人縮在墻角抖。
念予也哭了,緊緊箍著她的腿。
我站在那里看著這對母子。
過了好半天,蘇晚晴才把氣喘勻。
她從兜里翻出一支筆,顫著手在一張掛號單的背面寫了幾行字。
"這是借條,我一定還。"
她把紙遞給我。
上面寫著:今借顧承南***肆拾伍萬元整,用于醫(yī)療費(fèi)用。借款人:蘇晚晴。
字歪歪扭扭的,幾個筆畫連在一起。
我接過來疊好,放進(jìn)上衣口袋。
"你先安心養(yǎng)病,別的不用想。"
我轉(zhuǎn)身走了。
2 舊事如刀
走到醫(yī)院大門口,掏出煙。
手指捏著打火機(jī),按了三下才點(diǎn)著。
四十五萬。
不是小數(shù)。
可要是今天我扭頭走了,我這輩子都過不了自己這關(guān)。
回到公司,天已經(jīng)暗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發(fā)呆。
滿腦子都是蘇晚晴那張臉。
八年了。
八年前她跟我提離婚的那天,南京下了場暴雨。
她坐在沙發(fā)上,兩只手?jǐn)R在膝蓋上,很平靜。
"承南,我們離婚吧。"
我當(dāng)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性格不合適。"
她的表情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guān)的事。
"結(jié)婚三年了你才跟我說性格不合適?"
我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們好好的,怎么就不合適了?你倒是給我個理由!"
她不說話。
那天我摔了茶幾上的杯子。
"蘇晚晴,你良心被狗吃了?"
她站起來,朝我鞠了一躬。
"對不起。"
然后就去臥室收拾行李。
一個小時,兩個箱子,走了。
出租車就停在樓下。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那輛車開走,雨澆了我一頭。
后來我喝了一整箱啤酒,第二天在地板上醒過來。
那之后的兩三年,我只干一件事,就是拼命賺錢。公司從五個人的小物流站,做到現(xiàn)在四十多號人,年流水過兩千萬。
妹妹顧夢蝶老讓我相親。
我去過兩次,沒坐滿半小時就走了。
不是人家不好,是我興趣不大。
手機(jī)響了。
妹妹的電話。
"哥,你去看老周了?"
"嗯。"
"怎么這時候才回來?又泡在公司了吧。"
我頓了頓。
"我碰到蘇晚晴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誰?"
顧夢蝶的聲調(diào)一下子上去了。
"蘇晚晴。我前妻。"
"她怎么了?又來煩你了?"
當(dāng)年蘇晚晴走的時候,顧夢蝶比我還氣。她覺得蘇晚晴不聲不響丟下她哥,做人太不地道。
"她病了。挺重的。"
我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哥,你不會想幫她吧?"
顧夢蝶的聲音繃緊了。
"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
"什么?!"
她差點(diǎn)喊出來。
"哥你是不是傻?她當(dāng)年那么對你,現(xiàn)在有事了你還上趕著送錢?"
"她沒找我。是我自己撞上的。"
"那你也不用管啊!你又不欠她什么!"
我捏了捏鼻梁。
"夢蝶,她還有個孩子。八歲的小男孩。"
"孩子?她都有孩子了還來……"
"我說了,她沒找我。是我主動要幫的。"
我有點(diǎn)煩躁。
"哥,你是不是放不下她?"
顧夢蝶突然問了一句。
我沒吭聲。
放不下嗎?
八年了,我以為早翻篇了。可今天看見她那個樣子,胸口還是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