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肆未必是來找我。”
“那他為什么一看見柳公子就走了？”
沈昭寧放下茶盞，沒回答。
碧桐鼓了鼓勇氣：“小姐，你是不是喜歡顧公子？”
“不知道。”
“不知道？你連***做過什么樣式的燈都記得，還不知道？”
沈昭寧轉頭看了碧桐一眼。
碧桐嚇得縮了縮。
半晌，沈昭寧說了一句：“我記得那些事，是因為我們斗了十幾年。了解對手，是沈家家訓。”
“小姐你騙鬼呢。”
“……出去。”
碧桐溜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沈昭寧的手指正捏著茶盞邊沿，一圈一圈地轉。
她只在心里發慌的時候才會做這個動作。
——
第二天早朝。
沈昭寧的父親沈太守上了一道折子，提議增設北疆水利使。
圣上問：“誰可擔此職？”
沈太守說：“臣推舉顧太傅之子，顧衍之。他在北疆治水兩年，熟知水文地勢。”
滿朝皆驚。
三個月前是沈家參了顧家，現在又是沈家舉薦顧家。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品得出來。
散朝后，顧衍之攔住了沈昭寧。
他們站在宮門外的臺階上，四周有不少官員經過，紛紛側目。
“這是你的主意？”
沈昭寧看著他，坦然點頭。
“是。”
“你讓你父親舉薦我？”
“北疆水利本來就該你管。上次的事讓你受了無妄之災，這只是我替你補回來。”
“我不需要你補。”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顧衍之咬了咬牙。
他往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沈昭寧，你到底想怎樣？”
沈昭寧沒退。
他們之間只隔了半步的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我想讓你知道，三個月前的事，我真的有錯。不管我當時是不是職責所在，結果是你無辜受累。這一點，我認。”
“那你低這個頭，圖什么？”
她看著他的眼睛。
“不圖什么。”
說完，她繞過他，下了臺階，走進了清晨的長街。
顧衍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風吹起她官袍的下擺，像一朵行走的云。
一旁路過的李侍郎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顧公子，沈家小姐這是在向你示好啊。”
“誰要她示好。”
“那你怎么還站在這兒看？”
顧衍之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
——
那天傍晚，沈昭寧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落款。
里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是她熟悉的瘦金體：
“松花糕太甜了。下次別放棗。”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碧桐湊過來偷看了一眼，驚呼出聲：“這不是顧公子的字嗎？他居然吃了你送的糕點？！”
“……嗯。”
“還嫌甜呢！嫌甜說明他真的吃了！小姐你笑什么？”
“我沒笑。”
“你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沈昭寧把紙條折好，壓在枕下。
那天晚上她翻了三次身，始終睡不著。
窗外月亮很圓，她聽見隔壁院子的狗叫了兩聲，又安靜了。
她伸手摸了摸枕下的紙條，手指碰到紙面的一瞬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吃了松花糕……說明他把她連續五天送的東西，全都收了。
**章 演武場雙箭爭鋒
翌日一早，沈昭寧起了個大早。
碧桐端著洗漱的銅盆進來時，看見沈昭寧已經穿戴整齊，正對著銅鏡抿唇。
“小姐，你今天打扮得——”
“跟平時一樣。”
“平時你不簪白玉蘭花簪。”
沈昭寧手一頓，把簪子拔下來換了一根普通的烏木簪。
碧桐在旁邊偷笑被瞪了一眼。
——
城南顧府。
顧衍之在院中練劍。
右臂的傷還沒徹底好，揮出去的動作帶著一絲不穩。
小硯抱著食盒在廊下看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開口。
“公子，松花糕還有半塊，您留著當午膳點心？”
劍鋒一偏。
“扔了。”
“您昨晚不是說調一下甜度還能吃？”
“什么時候說的？”
“睡前您自言自語說的，小的隔著屏風聽見——”
“耳朵該割了。”
小硯閉嘴了。
顧衍之收了劍，接過帕子擦手，忽然問了一句：“今天朝上有什么事？”
“今天休沐呢公子。”
“哦。”
“不過小的聽說——”他偷偷看了一眼顧衍之的臉色，“沈小姐今天要去城西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