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當廢品處理。"
他翻開手記本，對著里面的字。
"**寫的？字挺好看。可惜教出來的兒子不太實誠。"
我盯著屏幕。
那本手記本是我媽去世前寫的。
從我出生到十五歲，每年一頁，記了我所有的第一次。
第一次叫媽，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學。世上只有這一本。
下午一點我去了陸家。
岳母開門，看到我表情很冷。
陸亦深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手記本擺在茶幾正中間。
"來了。"
"東西給我。"
"拿走。"他指了指茶幾，"走之前有個東西先看一下。"
從沙發墊底下抽出一份文件。
"律師起草的協議。很簡單，你自愿放棄向陸予澄主張婚內財產**，
并承認在婚姻存續期間隱瞞重大個人資產信息，屬于過錯方。"
"簽了，東西全拿走。不簽，這些東西的完好程度我沒法保證。"
他放下手機看著我。
陸予澄不在。我問岳母。
"在店里忙。這幾天情緒不好。"岳母語氣里全是埋怨。"都怪你。"
陸亦深把協議遞過來。
"**，想清楚。你不簽，下一步我就把材料提交**。
不光離婚的事，你隱瞞資產可能涉及其他法律問題。我做審計的，這種事我比你專業。"
我看著茶幾上的手記本。
封面磨損了，牛皮紙邊角有點卷。
"謝庭舟？"陸亦深催了一聲。
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顯示一個我存了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衡遠醫療信托監管人，方叔。
我接起來。
"庭舟，你名下的資產被人查了。信托條款還記得吧？
非本人主動披露的情況下，第三方介入調查并公開受益人財產信息，委員會有權啟動凍結程序。"
"我已經收到通知了。你名下八套房產和三家公司股份，從今天下午開始全部凍結。"
"凍結期限，暫定六個月。"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出去。
陸亦深在旁邊問，"誰的電話？"
"你把我的信息公開了對吧？發到親戚群里了？"
陸亦深眨了一下眼。"對啊，我家里人有權知道。"
"陸亦深，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了？把一個騙子的底牌攤給家人看，有什么問題？"
我攥著手機站在客廳中間。
五千萬的資產，全部凍結。***余額加上付完這個月房租，不到兩萬。
陸亦深看著我的臉色，嘴角彎了一下。
"**，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04
"謝庭舟，協議簽不簽？"
陸亦深把筆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