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瘦得脫相的小臉上，顯得格外大。
那雙眼睛正盯著蘇錦看，眼神里有恐懼、有疑惑、有期待，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只被踢過很多次的狗，明明想靠近，又怕再挨一腳。
沈墨。
八歲的沈墨。原著里那個將來會屠盡天下的大反派，現在只是一個縮在墻角、餓得發抖的小男孩。
“姐，你醒了？”他又問了一遍，聲音小得像是怕吵醒誰。
蘇錦張了張嘴，想說“我沒事”，但喉嚨干得像砂紙，發出的聲音像破風箱。
沈墨立刻端了一碗水過來。
碗是粗瓷碗，缺了個口，水是涼的，還帶著一股鐵銹味。但蘇錦一口氣喝完了，因為她確實渴得要死。
“姐，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沈墨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看她，“你在夢里哭來著。”
蘇錦愣了一下。
她在夢里哭了嗎？她不記得了。她只記得自己趴在出租屋的電腦前，屏幕上是《九天仙途》的最后一章，女主沈瑤一劍刺穿沈墨的心臟，沈墨倒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姐姐，對不起。”
她哭了嗎？大概哭了吧。
“沒有。”蘇錦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是有點啞，“小墨，你吃飯了嗎？”
沈墨的眼神閃了一下，低下頭：“……吃了。”
他撒謊。他餓得肚子咕咕叫，蘇錦聽得一清二楚。
蘇錦爬起來，腿有點軟，扶著墻站穩，環顧四周。這是一間柴房，堆著幾捆柴火和一口破缸，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冷風灌進來，屋里比屋外還冷。姐弟倆就住在這里，連一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蘇錦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擰了一下。
她在原著里讀到過這段——沈墨和蘇錦小時候住在柴房里，吃不飽穿不暖，沈家的人把他們當**養。但文字是文字，當你真正站在這個柴房里，看到那個瘦成紙片的小孩蹲在墻角，那種沖擊力是文字的十倍。
“走，姐帶你去找吃的。”
沈墨抬起頭，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姐，不能去。上次去廚房，三嬸罵你了。”
三嬸，沈家老三的媳婦，管廚房的。原著里她對蘇錦和沈墨又打又罵，蘇錦胳膊上的青紫有一半是她掐的。
“她再罵試試。”蘇錦說。
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