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在一個‘奇’字。落英神劍掌、彈指神通、玉簫劍法、旋風掃葉腿……這些武功都不走剛猛的路子，而是講究變化多端、奇詭難測。就像這瓶Riche*ourg，你永遠不知道它的下一個層次是什么，它像一條蜿蜒的溪流，每一個轉彎處都有不同的風景。但桃花島的武功還有一個特點，就是……”
我頓了頓，斟酌著用詞。
“說下去，”黃藥師說，語氣平淡，但我能感覺到他在認真聽。
“就是它骨子里其實是正派的，”我說，“不是邪魔外道那種邪，而是正道之外的另一種正道。桃花島武功再奇詭，根基依然是玄門正宗的內功心法；就像這瓶Riche*ourg，再妖冶再靈異，它的根基依然是勃艮第最傳統的風土理念。它不是虛的、飄的、沒有根基的妖，而是站在大地上的妖。”
酒窖里安靜了很久。
黃藥師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這一次他沒有閉眼，而是直視著杯中那抹妖冶的紅光，像是在通過這杯酒看某種遙遠的、屬于他的世界里的東西。我忽然想到，他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個青布包袱，那個包袱此刻就擱在桌角，安安靜靜的，像一個沉默的秘密。
“那你再給我找一瓶，”黃藥師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臉上，“一瓶……像我女兒的紅酒。”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有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那是一種極力壓制的、不愿意表露的柔軟，像一個從不示人的傷口，被人無意中觸碰到之后，痛感和某種更深的情緒同時翻涌上來，又被強行按了回去。
黃蓉。我當然知道他說的女兒是黃蓉。那個聰明絕頂、機變無雙、集天地靈氣于一身的女子，那個讓整個江湖都為之傾倒的奇女子。在黃藥師的生命里，如果說有什么東西能讓他那顆冷硬如鐵的心變得柔軟，那就是黃蓉。他為了女兒可以放下東邪的身段，可以違背自己“不涉江湖”的原則，可以在襄陽城外拼盡全力去救一個自己并不完全認同的女婿——這一切都說明，他對女兒的愛，是他堅硬外殼下唯一的軟肋。
要找到一瓶像黃蓉的紅酒，這太難了。
不是因為找不到這樣品質的酒，而是因為像黃蓉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