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她……”
“不用管她，一個技術人員，還能翻了天不成？”
我走出他的辦公室。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掉了我的工作手機。
世界清靜了。
我回到自己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坐下。
看著窗外。
天很藍。
這家醫院，我來了十年。
從一個規培生成長為心外科的頂梁柱。
最難的手術，我上。
最急的搶救，我來。
外院請飛刀，我是醫院的門面。
我以為，技術就是醫生的鐵飯碗。
我錯了。
在這個地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會端茶倒水，比會拿手術刀重要。
很好。
真的很好。
我打開電腦，調出我的排班表。
每周一、三、五門診。
周二、四手術日。
剩下的時間，是默認的“彈性工作時間”。
說白了，就是隨時待命，隨叫隨到。
我拿起筆。
在所有非工作日的格子里，畫上了紅色的叉。
從今天起，沒有彈性。
只有八小時。
我拿出私人手機，給幾個外院的科主任發了條信息。
“各位老師，承蒙厚愛。因個人身體原因，近期所有院外會診、手術邀請，一概婉拒，望見諒。”
信息發出去，很快就有了回復。
都是關心和詢問。
我沒有回復。
下班時間到了。
五點整。
我換下白大褂，穿上自己的衣服。
拎包，走人。
科室里的小護士看到我，一臉驚訝。
“秦老師，今天走這么早？”
“嗯，到點了。”
“可12床的家屬還等著您去溝通病情呢。”
“那是管床醫生的事。”
“可是……”
我沒再聽她說什么。
徑直走出了醫院大門。
晚高峰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
感覺這十年來，從未如此輕松過。
02
第二天，我準時八點上班。
一進科室，氣氛就不對。
昨晚12床的病人，突發室顫。
值班醫生經驗不足，搶救了半個多小時才穩定下來。
家屬鬧了一晚上。
護士長周莉看到我，黑著眼圈。
“秦醫生，你昨晚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
她的語氣里滿是責備。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下班了，手機沒電了。”
“可你是12床的主刀醫生！病人出事，你……”
“我下班了。”
我打斷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