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滅了。
燈油灑出來，正濺在瑤華裙擺上，那料子金貴，沾上油立刻洇出一**。
"啊！我的裙子！"瑤華尖叫一聲，松開我，低頭去看。
她那丫鬟腳底打滑，整個人仰面摔了個四仰八叉。
我趕緊往后縮了兩步。
貴妃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偏偏這時候，外頭又沖進來一個小太監，撲通跪下。
"娘娘！大事不好！皇上方才看了內務府的賬冊，說咱們昭陽殿上月的用度超了三倍，龍顏大怒，讓您親自去養心殿解釋！"
貴妃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
瑤華愣在原地，半天沒吭聲。
殿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又趕緊移開。
貴妃攥緊佛珠，指節發白。她死死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滾出去。"
我二話沒說，爬起來就走。
剛出殿門，背后一只繡花鞋飛過來，砸在我后背上。
瑤華的聲音追出來："記住了，下次再敢跟本公主作對，打斷你的腿！"
我沒回頭，一步一步走出昭陽殿。
回去的路上碰見了初荷姑姑。她是太后身邊的老人，性子和氣，見我一瘸一拐的，趕緊過來扶我。
"又是貴妃？"
我搖搖頭。
"你這孩子，嘴硬。"初荷姑姑嘆了口氣，"我送你回去。"
路上她小聲問："你去昭陽殿的時候，有沒有出什么怪事？"
"燈滅了，丫鬟摔了一跤。"
初荷姑姑腳步頓了一下，沒再問。
到了我院子門口，她掏出一盒藥膏塞給我："擦一擦。往后若有難處，去慈寧宮找我。"
"謝姑姑。"
她走了以后，青竹才敢從屋里探出頭來。
青竹是我唯一的丫鬟，比我小一歲，膽子比耗子還小，但對我死心塌地。
"公主！你沒事吧？我聽說貴妃找你，嚇得腿都軟了。"
"沒事，就是挨了一鞋。"
"一鞋？"青竹的臉皺成一團，"那也是鞋啊！"
我笑了一下。
青竹一邊幫我擦藥膏一邊念叨："公主，要不咱們想個法子離開這兒吧。這破地方，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找茬，我的小心臟實在受不了了。"
"離開？往哪兒去？"
"哪兒都行，出了這宮墻，天大地大，總比窩在這里挨欺負強。"
我沒接話。
其實我也想過。可宮門九重，守衛森嚴，談何容易。
睡前，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冊子，用炭筆添了一行字。
被貴妃訓斥，瑤華搶簪子。燈滅，丫鬟摔跤，貴妃**賬。
不是記恨。是提醒自己，越低調越好，千萬別再被人當靶子。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過去的。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院門就被拍響了。
"九公主，錦嬪娘娘來了。"
我披上外衣開門。
錦嬪站在院子里，手里拎著個食盒，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妹妹，昨兒聽說貴妃為難你了？我燉了碗紅棗羹，你嘗嘗。"
她自來熟地找了個石凳坐下，打開食盒，果然飄出一股甜香。
青竹吞了口口水，被我瞪了一眼。
錦嬪猶豫了半天，終于開口："妹妹，我也不繞彎子了。我聽說你福氣旺，想求你幫個忙。下個月皇上要選人陪駕去行宮，我想被選上。你能不能……"
"娘娘，"我打斷她，"那些都是別人胡說的，我真沒那么大本事。"
"可是上回我就是跟你吃了頓飯，皇上就……"
"巧合。"
錦嬪咬著嘴唇，眼圈有點紅。
她從頭上拔下一根玉釵遞過來："這個留給你，就當我求你了。你戴著它，替我攢攢運氣，行不行？"
我看著那根玉釵，想了想。
說實話，我也好奇，這所謂的"福運"到底是不是真的。
"行，放這兒吧。但是娘娘，別讓人知道你來過。"
錦嬪千恩萬謝地走了。
三天后，消息傳來。
貴妃被皇上停了半個月的晨昏請安，理由是賬目不清，態度不端。
而錦嬪，因為在花園里偶遇皇上時說了一句應景的詩，被夸"清雅可人"，當晚就被翻了牌子。
宮里又炸了。
"邪門了，錦嬪給九公主送了碗湯，立馬就得寵了！"
"貴妃找九公主麻煩，轉頭就被罰了！"
"這到底是福星還是災星啊？"
我坐在院子里聽墻根，越聽越頭大。
完了，這下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