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了。
當天下午，就有三撥人來找我。
一個是御膳房的管事太監，提了一籃子點心來"孝敬"我。
一個是尚衣局的繡娘，說要給我量身做兩身新衣裳。
還有一個，是貴妃身邊的劉嬤嬤。
前兩個我客客氣氣打發了。
劉嬤嬤可打發不了。
她往院子中間一站，雙手攏在袖子里，鼻孔朝天。
"九公主，貴妃娘娘讓老奴帶句話。"
"嬤嬤請說。"
"娘娘說，宮里最近丟了一匹上好的蜀錦，有人看見公主您屋里多了床新被褥。娘娘想問問，那蜀錦，跟您有沒有關系？"
青竹在我身后急了："胡說！我們公主什么時候偷過東西？那被褥是浣衣局淘汰下來的舊貨，破了三個洞！"
劉嬤嬤斜了她一眼："丫頭片子插什么嘴？"
我拉住青竹。
"嬤嬤回去告訴貴妃娘娘，蜀錦的事與臣女無關。若娘娘不信，大可讓內務府來查。"
劉嬤嬤冷哼一聲："查不查的，娘娘自有決斷。老奴只是提醒公主一句，沒根沒底的人，最好本分些。"
說完轉身就走了。
青竹氣得直跺腳："她這是栽贓！公主，她們擺明了是故意的！"
"我知道。"
"那怎么辦？"
"等著。"
果然，第二天一早，內務府的人就來了。
不是來查我，是來查蜀錦去向的。
翻了半個時辰，在我這破屋子里什么都沒翻出來。
領頭的太監訕訕地走了。
當天晚上，宮里傳出消息，那匹蜀錦在昭陽殿一個小宮女的箱子底下找到了。貴妃大發雷霆，打了那宮女二十板子。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事多半是貴妃自導自演，想嫁禍給我，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翻開小冊子，又記了一筆。
這一頁已經快寫滿了。
第三章
我原以為蜀錦的事過去了就算了。
沒想到瑤華公主親自出馬了。
那天下午，我在院子里曬被子。一個打扮體面的宮女走過來，說瑤華公主請我去御花園賞花。
"賞花"兩個字，從瑤華嘴里說出來，跟"赴刑場"沒什么區別。
但我不能不去。
御花園的牡丹亭里，瑤華坐在正中間，身邊圍了四五個伴讀的小姐。
全是高品階嬪妃或朝中重臣的女兒。
看見我來，幾個人交頭接耳，笑得很不客氣。
"這就是那個福星公主？長得也太寒酸了吧。"
"看那衣服，補丁摞補丁，跟宮女有什么區別？"
我權當沒聽見，上前行了禮。
瑤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開口："九妹，聽說你最近在宮里挺出風頭的。"
"臣妹不敢。"
"不敢？"瑤華放下茶杯，笑了，"本宮可聽說了，錦嬪、御膳房的管事、尚衣局的繡娘，排著隊去巴結你。你一個冷宮公主，什么時候有這么大面子了？"
我沒說話。
瑤華從旁邊拿起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塊色澤溫潤的和田玉牌。
"這是本宮的東西，前兩天莫名其妙找不到了，有人說在你丫鬟手里見過。"
青竹沒來，可瑤華這話一出，我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皇姐說笑了，青竹從不去皇姐那邊，更不會拿皇姐的東西。"
"那你怎么解釋？"瑤華把錦盒往我面前一推，"還是說，你那個福運能憑空變出玉來？"
旁邊的小姐們捂嘴笑。
"本宮給你兩個選擇，"瑤華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當著這些姐妹的面，跪下來磕頭認錯，承認你丫鬟手腳不干凈。第二，把**留給你的那根銀簪交出來，就當賠禮。"
我握緊了拳頭。
上次她就想要那根簪子。
"臣妹選第三個。"
瑤華挑眉："哦？"
"臣妹什么都不選。因為青竹沒偷東西，臣妹也不欠皇姐任何賠禮。"
亭子里安靜了。
瑤華的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
"你在跟本宮犟嘴？"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就去抓我頭上的簪子。
我側身避開。
瑤華撲了個空，一個趔趄。
就在這一瞬間，亭子上方的花架發出一聲脆響，一大簇***連著架子整個塌下來，碎土和花瓣劈頭蓋臉砸在瑤華身上。
"啊！！"
四五個小姐尖叫著往后躲。
瑤華渾身是土，頭發上掛著碎花瓣，狼狽到了極點。
她紅著眼瞪著我："你干的！"
"臣妹站